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17)

【二八】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因为是倒叙,接下来的故事应该主要是电视剧情节,可我都忘了,打算重新看看老九门,找找灵感


二月红解决完丫头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昨日将丫头领回来就去下了个墓,带出来的东西总算封了那位花街头子曾爷的口,以后想必不会再找麻烦了

不知道昨日自己没去,阿泽有没有吃进去东西

正想着,小厮急匆匆走来报告:“齐先生来访……”

心脏瞬间剧烈的跳动起来,二月红脚步都凌乱了起来,看见坐在厅中慢条斯理喝茶的齐慎那刻,高高扬起的心,砰然落下,砸的五脏六腑都似齐齐开裂,惊喜过后那种说不出的失望

是了,自己怎么糊涂了,若是那人来了,几时需要下人通传呢

缓了缓,抱拳行礼:“红某不知齐六叔公来访,有失远迎……可是阿泽……?”二月红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不敢想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怕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

齐慎冷淡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憔悴的人形,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波动,只凉薄的说:“现在还无事,过两天就不一定了……”

二月红稳了稳心神:“我已经……咳……”喉咙就像塞满了棉花,清了半天才接着说,“我已经,决定放手了,为什么,他还是没有醒?齐先生之前的判断,是不是有误?”

“哼!”齐慎冷哼一声,眼神阴骘的看了一眼二月红,“你放手了?随便找几个女人鬼混就是放手了?那根姻缘线,还在你们俩手上拴着呢!”

二月红不由得无名火起,语气也冷了下来:“那要我如何?砍了双手?还是干脆一刀摸了脖子?!您是齐铁嘴的长辈,所以我敬您三分,可红某人,也不是好欺辱的!”

话音刚落,只见几个家仆拿着红家特制的精钢哨棍伞将齐慎围住,为首的手里拿着一副九爪勾

二月红一愣,呵道:“陈皮!你要干什么!退下!……”

那下吊眼的少年目露凶光,眼珠都红了:“师父!他对你不敬!”

二月红突然有点哭笑不得,沉声说:“你知道什么,胡闹!”

“我管不着他是谁,对师父不敬,他今天必须死!”话音未落,举着九爪勾的手背就是一疼,鞋尖处的地上落下一颗铁弹子

“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滚去祠堂罚跪,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都下去!”

陈皮揉着手背捡起地上的铁弹子,称了声是,带着家仆离开,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像索命的小鬼

经这么一闹腾,二月红只觉得头都要炸了,无力的摆了摆手:“齐六叔公,红某没心情跟您打哑迷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齐慎似乎对刚刚的变故混不在意:“断姻缘线唯一的方法就是另结姻缘,换言之,只要你们两个其中之一成了亲,这姻缘线自然就断了……”

二月红知道,齐铁嘴的命格是不允许有姻缘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被逼到去青楼,那么这成亲指的便是自己了,想到这眉头皱起:“就算我不在意,也不能这么做,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人家凭什么为了这种事,牺牲自己?”

齐慎起身:“那便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要不你成亲,要不阿泽死,就算你想替他死,也是无用的,你死了,姻缘线还是在的,他也不会醒过来,齐某已在这里耽搁多时,不日便要离去,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告诉你,齐泽挺不了多久了……”

二月红坐在雕花木椅上一动不动,齐慎走了也未开口相送,目光低垂,看着地上九爷送的织锦绒毯,那日,齐铁嘴还说了,这样的毯子,躺上去打滚一定很舒服

一双小巧的绣鞋进入视线,素雅的长裙遮住了毯子上繁复的花纹

抬头只见丫头柔和的目光

“二爷……”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生休息么……”

“二爷……你娶我吧……”

“什么?”二月红以为自己听错了

丫头目光坚定,这一次声音大了些:“刚刚那位齐先生说的话我听到了,二爷您对我有救命之恩,丫头无德无能,不知道该做什么报答二爷,娶了我,救醒八爷……丫头不奢望二爷将我视为夫人,只将我当做普通丫鬟即可,我不会纠缠二爷,不会要求二爷什么,是,最合适的人选……”

二月红断然拒绝:“这事没得商量,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什么,何况,你也救过小八,算起来还是我们欠了你的,姑娘家一生的幸福,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丫头,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二爷,反正我也是活不了太久的了……”

二月红一怔:“怎么回事?找大夫瞧过吗?”

丫头点了点头:“瞧过了,体弱过劳……不然我爹也不会为了筹钱给我看病去赌,也不会因为输光了太痛苦,染上毒瘾,也不会……自杀了……是我拖累了我爹,可我想着,若我能做些什么影响到别人,帮助到别人的话,我就能没那么,没那么恐惧死亡了吧……所以二爷,这不只是为了救八爷,也为了救我的心……”

良久二月红长叹一声:“你放心,今后我二月红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辛劳,我会尽全力医治你,若以后有一天,你碰上了心仪之人,我们便和离……还有……谢谢你……”



齐慎回了齐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招来小满,给了他一个瓷瓶和一只巴掌大的古铜镜,低声交代:“这护心镜是齐家祖传的,我已经给它加持了新的符咒,你让齐铁嘴从今往后日日戴着,切莫像往日一样丢在库房,关键时刻能保命……这瓶药……”说到这,抬手起了一卦,“两日后卯时半刻给他服下,切记两日后,若是时辰不对,齐铁嘴立时暴毙而亡!”

小满被唬的讷讷称是:“六叔公你干嘛去?”

齐慎摆了摆手:“齐家人为苍生度噩,想必以后阿泽也会四海为家吧,有缘自会相遇……”然后就像是放下什么心愿一样,步履轻松的向城外走去

城外三里的一处小山包,齐慎被人拦住了去路:“是你?”

陈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阴邪十足:“你对我师父不敬,就这么走了?”右手一抖,九爪勾带着劲风呼啸而来,直奔齐慎面门

齐慎左腿后撤一步,腰身向后一压,又向右一扭,避过一击,还未直起身子,就觉胸前几处一麻,被几枚铁弹子击倒在地,就势滚倒翻身,鬼魅一般的九爪勾贴着头皮擦过

地上的一块石头顿时火星四溅,留下几个深深的抓痕,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刚刚站稳,面前的陈皮却不知去向,还未来得及扭头,膝弯一痛,顿时血流如注,跪倒在地

陈皮一跃而上,一脚狠狠踩住齐慎的头,将他的脸踩的贴到土上,用力碾动,九爪勾一甩,在背上划出无数深浅不一的伤痕,淋满蜂蜜,挑断了齐慎的手筋脚筋,冷冷的笑道:“对我师父不敬,必须死,不过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小爷就饶你一命,以后给老子滚远点,再看你出现在长沙城,老子就把你头割下来当球踢!”

说完啐了一口,捡起打斗时掉落的竹篓,一蹦一跳的向河边跑去,这个季节螃蟹不多,但以自己的本事总能捞到,师父救回来的那个姑娘太瘦了,得多补点营养

一个人影从一颗大树后走出来,看着陈皮的背影淡漠的说:“心性残忍暴戾,注定不得善终……”赫然是被陈皮废了手脚的齐慎

再看刚刚齐慎倒下的地方,一只白色的小纸人静静的趴在地上,纸人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褐色蚂蚁,看的人头皮发麻

齐慎不去理会,转身继续向北

两日后

红府张灯结彩,宾朋满座

吴铭青着一张脸借着酒杯的掩饰跟边上的解九悄声说:“这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八呢?我这几次去找他都被他家那老头子拦了,说小八前段时间伤了元气,正在修养,不便见客,小满也讳莫如深的样子,多问几句,那孩子就掉眼泪……还有,二爷怎么突然就成亲了?”

解九揉了揉太阳穴:“我也很久没见着老八了,二爷……坊间传言,二爷英雄救美,对夫人一见钟情……”

“屁!”吴铭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别人不知道,咱俩还不知道吗,你这一声夫人叫的还真顺口啊小九,你这么对得起齐泽吗?”

解九也恼了,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这都板上定钉了,我现在难道还能跑上台指着二月红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吗?我知道,我知道个鸟蛋!”

吴铭望向红府的大门,似乎期待下一秒看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杀气腾腾冲进来抢亲的人,手指无意识用力……怀中嗷呜一声,抬手一看,揪掉了三寸钉一把毛,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安,三寸钉伏在吴铭怀里没敢躲

吉时已到

席上众多女眷低声谈论着,恨不能开个天眼穿透新娘子的盖头,看看这好福气的女人长得什么样子,有自己美吗?不过是个野丫头罢了,怎么红二爷单单对她一见倾了心?

喜婆引着丫头来到二月红身边,将红绸的两边放在二人手中

“一拜天地!”

愿苍天厚土佑泽齐泽,祈愿混沌初开相遇,便可恋慕至今,纵使情深似海,几亿万年的光景能否弥补失去你以后的不安,能否靠回忆度过余生,怎奈天意难为,天道无常

“二拜高堂!”

不孝子孙二月红在此起势,再不碰地下之物,祖业致使阴德有亏,今后必当修桥铺路以补之,因我私心,使得祖宗基业后继无人,愧对红家列祖列宗,若有惩罚,尽管加诸到我二月红头上,不要祸及阿泽

“夫妻对拜!”

今生是我二月红对你不起,让你与我做这名不符实的虚假夫妻,我二月红承诺,下半生定待你如至亲,护你安稳一生,陪你白头到老,只要你要求,我定尽我所能为你实现,从此,我的一生就是你的一生

“礼成!送入洞房!”

二月红左手的小指一跳,就像拴在上边的一根线突然断了,空寂无边

死亡的淬炼之后要举手挥别已经不是难事,毕竟永恒,也不一定非要厮守,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与此同时

小满趴在齐铁嘴床边,他已经把药给他家爷吃下去有一会了,怎么不见动静?

齐铁嘴左手的小指蓦地抽动了一下,缓缓抬起,那样子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将整个左手都提起,然后那线就像崩到了极致,再也承受不住的断了,手轰然落下,砸到丝绸被面上

齐铁嘴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觉得嗓子干的要命

小满极有眼色的递上一杯水,齐铁嘴就这小满的手一饮而尽,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有吃的吗,快!”

小满欢快的唉了一声,把准备好的清粥淡菜端了上来,齐铁嘴非常不满意这些一点荤腥没有的东西,心里非常奇怪,这是咋了,我这一觉醒来破产了?还是今天是什么节日必须吃斋?

顾不了那么多了,齐铁嘴狼吞虎咽起来,他简直饿疯了

刚吃到一半,肚子就疼的受不了,偏偏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不就是昨晚用了个五鬼搬运嘛,怎么浑身肉都像绞碎了,自己这体力莫非真的是太差劲了,看来真得听六叔公的话加强锻炼了

扶着小满去了厕所

回来吃了一会,又跑去了厕所,反复几次,齐铁嘴舒了一口气,摸了摸不再闹腾且充实的肚子,觉得终于活了过来,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似的

停滞的大脑终于开启:“诶?我这一宿睡的好沉啊,梦都没做,我这身上怎么这么乏啊……”

“一宿?”小满瞪着眼睛,“爷,您都睡了八天啦!您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去买棺材啦!”

“啥?”齐铁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好像是齐慎给他喝了一杯水,哎呦,就算想让他好好睡一觉,补补疲累的身体也不带这样的啊,这是下了多大的剂量啊,六叔公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多耽误事啊,二哥哥得多着急啊,齐铁嘴气急败坏的吼:“那老东西呢?”

小满一愣:“谁?”

齐铁嘴顾不上孝道了,咆哮道:“六叔公!我那天杀的六叔公呢?”

小满不知道齐铁嘴是不是坏了脑子,六叔公给的灵丹妙药救醒了你,你怎么还生这么大气呀,只好把齐慎交代的事说了,顺便把护心镜给了齐铁嘴

齐铁嘴咬牙,老东西算你跑的快,摸了摸护心镜就叹了一口气,算了,加持护心镜也不是易事,看在六叔公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原谅他了

齐铁嘴漫不经心的剔牙,突然想到,那天他跟二月红吵了一架,二月红负气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便问:“二爷,这几天可来过?”他心里是不想二月红来的,毕竟着了自己亲叔公的道儿有点丢人,休息是休息足了,那睡相想必不是很好看

谁知听了这话,小满脸色就变了:“爷!您提那负心汉干什么!”

齐铁嘴一惊,心里想,不会吧,他跟二哥哥的事,小满知道了?难道说二哥哥没忍住直接跟六叔公说了要娶自己,六叔公一气之下才给自己下昏睡符的?干嘛?想看看二哥哥是不是真心的?

其实小满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一时想不出来合适的词,按理说人家二爷想成亲那是人家的事,只不过平日里跟自家爷关系这么好,八爷还昏迷不醒,他倒好,还有心思娶媳妇,有这么当兄弟的嘛!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八爷昏迷的前几天,二爷也是真的焦急,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横不能自家爷一辈子不醒,人家一辈子不娶媳妇不是,但,这也太突然了

“什么?!”齐铁嘴猛的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忙扶着小满坐下,“成亲?你说今天谁成亲?”

“还能有谁啊,长沙第一名角儿二月红呗?爷,我跟您说,二爷毕竟是二爷,这成亲排场可真是非比寻常,炮仗放了一早上,连布防官都给送了一份大礼呢,不过可能是二爷知道您病着,就没给咱家送帖子,礼我都备好了,您没醒我也不敢自己做主……”齐铁嘴醒了,小满心情也轻松起来,满脸八卦的跟齐铁嘴说些新鲜事,完全没注意到他家爷越来越白的脸,“这二爷不愧是风流才子,娶媳妇都跟戏文似的,当街英雄救美,对一个差点被卖进妓院的姑娘一见钟情,好多人都见着了,二月红拉着那姑娘的手,紧紧搂在怀里,深情的说,我今生非你不娶,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再敢伤害你,今晚就让你给我生个孩…………诶诶诶?爷!爷!您上哪去啊?我这故事没讲完呐!哎呦喂,爷!您好歹穿件衣服啊!”

齐铁嘴快步向红府走去,一路上撞到好多人也不在意,耳中听到的都是红二爷今日大婚,内容都与小满说的异曲同工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把爱的人弄丢了?是不是自己仍在梦中,这一切都是假的,对,是这样的,都是假的

或许,二哥哥,只是生气了,气自己不听话,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了,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他了,怎么可能,娶了别人?这一定是开玩笑的,一定是逗他的

明明,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明明可以开始过安稳日子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往日里走惯的路,今天变得格外遥远,似乎怎么走都看不见目的地,齐铁嘴心里越来越焦躁,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发足狂奔

觥筹交错的喧闹声从红府传出,齐铁嘴就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步一步向里走去

会客厅里都是人,齐铁嘴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一袭婚服的男人,婚服的红与他平日里穿的红袍完全不同,这红色叫人无法忽视,闭上眼也觉得刺痛,二月红面上淡淡的,正弯着腰与客人说着什么

说完便微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记得,从前,二月红为了保护嗓子,别说酒了,稍微刺激一点的东西都不肯入口,晚上是要含着梨片睡觉的

也是了,今日,毕竟是不同的

二月红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正直直盯着自己,随意向那个方向望过去,浑身一震,愣住了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了!二月红欣喜的几乎要笑出声,然而,眼眶却红了,醒了,他醒了……果然,果然要斩断情缘,没骗我,哈哈哈,果然没骗我……没……骗……骗我……

注意到二月红的异样,众人随着二月红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穿着枣红色长袍,面色苍白,嘴唇发抖,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宾客中便有见多识广的人认了出来,这不是奇门八算吗?说来这九门其他几门都来了,就这八爷未到,本来还在奇怪,想来是有事耽搁了,看这风尘仆仆的,想来是刚刚赶回,这九门果然心齐

齐铁嘴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二月红,在几步外的地方站定,他们都没有说话,许是气氛太过诡异,渐渐的所有交谈的声音都不见了,诺大的厅堂鸦雀无声

说好了十八岁搬去你家,却被我推后了两年,你是不是等急了不肯再等了?



说好了我二十岁你送我杜鹃红袍,与我共结连理……

是我食言了

你与她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对不起

那我,怎么办呀?

吴老狗被这落针可闻的安静吓疯了,他一边有点期待齐铁嘴给二月红一耳光,一边又怕齐铁嘴真的这么做了让其他行当看了九门的笑话

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一句话说错,都会使时局混乱,各方鱼龙混杂借机生事

解九率先反应过来,他拿了一壶酒走到齐铁嘴旁边,看上去是哥俩好的揽住肩膀,实际上暗暗用劲,防备着齐铁嘴突然暴起

吴铭有样学样,也过去把齐铁嘴夹在中间,刚开口说了一啊个字

齐铁嘴已经接过酒壶酒杯,朗声笑道:“二爷!恭喜恭喜……老八前几日有事刚刚赶回来,二爷娶得如花美眷,兄弟心里高兴!来晚了,自罚三杯!”

不是的,二哥哥,不是的

“祝二爷和夫人百年好合,多子多孙!老八再敬三杯!”

二哥哥,求你,别不要我

“我们九门兄弟向来同心,这九杯,敬我们的长沙,我们的九门!”

二哥哥,二哥哥,二哥哥……

宾客重新推杯换盏,气氛又热闹起来

“哈哈哈,齐家贺礼稍后着人送来,八爷我刚从外地回来,身上乏累,就不多陪了,大家吃好喝好……二爷!替我向嫂夫人问好!改日再来拜会!告辞!”拱手作揖,礼数分毫不差,眼神明亮,就想没喝酒一样

转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吴铭一把扶住齐铁嘴,对二月红点了个头,随着他一同离去

解九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转身坐回酒席与一些客商热络的聊起来

看了一眼齐铁嘴离去的方向,二月红微微垂下目光,长长的睫毛将眸中的情绪掩藏的极好

也许只是巧合,可我不敢拿你的命赌

吴铭扶着齐铁嘴离开红府,没走多远,齐铁嘴便推开他拐进一个小巷,手拄着墙大口呕吐起来,他几日未进食,刚刚醒来,情绪大起大落,又猛灌了许多酒,胃自然是受不住的

早上吃的东西吐光了,又吐了很多水,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才干呕起来

吴铭胆战心惊的看着,生怕下一秒,齐铁嘴就开始吐血,轻轻拍着齐铁嘴的背替他顺气:“小泽,你跟他……”

齐铁嘴挥手阻住吴铭:“你回去吧,我没事,自己能回去,二爷成亲,其他八门得撑场面,我走了,你不能再走了……”

“可,你跟他……”

齐铁嘴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我跟他没什么!从来都没什么!你别忘了,九门是一个整体,如今我们的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势力可谓空前绝后,九门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有不同往日的辉煌,祖宗留下的东西,毕定会由我们这一代发扬光大,回去!别让外人看笑话!”

吴铭其实是有点怕齐铁嘴的,他八哥,看的太透,想的太深,他总觉得这么活着少了很多乐趣,本以为有二爷陪着,齐铁嘴多多少少能有点人气儿,却可惜,世事无常啊……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好在,没闹到不死不休的境地,这样的感情,能及时收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八哥,向来是看得开,想来也不会执迷不悟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当心……”吴铭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去,见齐铁嘴静静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显得有点可怜,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就像大雨中缩在墙角无人问津的小奶狗呜呜咽咽看着冷漠的人类不断经过,突然觉得将他一个人丢下是不是个错误,待要走回去……齐铁嘴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脊背挺直,身姿潇洒,如同,画中的仙

蓦然回首时总会发现,曾有的遗憾,才是我们故事里最美的亮点

人道相遇太美就会忘记宿命,离别太美才肯铭记一生,总有那么个人,爱而不得,然后,成全了,似水吉光

执手偕老,在故事的一开始便是注定悲伤的结局

你一念之差,我动情一场,难敌一地情殇

乍由得,来如青丝暗鬓骨,去似蜡炬一寸灰
相思无害,只坐春风相与携

怎奈得,桃李不展,丁香结翠冷烟霏,一曲新词酒一杯,下阙当似曲如眉

我们一起走过的街,看过的风景,遥望过的夜空和那些恍如隔世的誓言,被粗糙的光线撕裂,化为齑粉,月光下闪着细碎的泪光,纯白无辜

想伸出手指触碰,却一瞬间浑浊了天地,萧索的让人心疼

兰因絮果从头问,吟也凄迷,梦向楼心灯火归。兰因絮果呵,现业维深,幸运的相遇,凄婉的结局

再然后,我和你像两条平行的线继续着各自的人生,再无交集,偶尔的怀念,淡淡的微笑,直到经年以后,青苔湮没了我的墓志铭

再见二月红,永别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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