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13)

【二八】写的东西没人看,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文笔太差了呢……没有鼓励,终归是有点寂寞啊……好在偶尔能收到一点评论和心,还有我自己对二八的喜爱支撑着更下去……本章依旧甜




这日,齐泽歪着头趴在桌子上,面前是两只小小的乌龟,小乌龟刚刚探出头,就伸指头在龟的鼻尖上一点,吓得小乌龟立刻缩回壳里,等了一会试探着伸出头,又被吓回去……反复几次,大概是知道了齐铁嘴故意讨嫌,干脆索在壳里装起死来,任由闲的蛋疼的主人在外边求了半天,也岿然不动

正在百无聊赖,小满便蹦过来了:“爷……二爷来了,在门外等你,说领你出去玩……”

齐铁嘴这个人,一身的懒筋,不是说吃不得苦,只不过在不必要的时候,是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虽说在这长沙土生土长,住了快二十年,可你要让他领你去看些个景致,估计他比你还要懵,不迷路都要谢谢祖宗保佑喽

一听出去玩,齐铁嘴首先想到的就是烈日,狂风,口干,肚饿……还没动地方,小腿就先转了筋

可既是二哥哥相邀,又舍不得把二月红一个人晾在那儿,只好慢吞吞的向外挪,出了院门,便见一高头大马在青石板路上挪了下蹄子,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见齐恒出来,先打了个响鼻

齐铁嘴用袖子遮了遮脸,以防被这家伙给洗了脸,仰头便见二月红静坐马上,穿着与平时格外不同的清爽短装,英气逼人,对着他粲然一笑,伸出一只手:“来!”

齐铁嘴嗷呜一声蹲在地上:“上不去上不去,我又不会二哥哥的轻身功夫,可别抻着我的胳膊……小满!小满诶……去把爷的小花请出来……”

小满在院子里咆哮:“爷,小花那犟驴,你都请不动,我更废啦!”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本想玩一把浪漫的二月红被气的涵养都不想要了,飞身下马揪住齐铁嘴的领子就往马上甩:“小傻子,等你那驴祖宗,一百年也到不了地方了……”又用肩膀顶着他的屁股,帮齐恒上马

齐铁嘴吓得直闭眼,手扑腾脚乱蹬,好不容易上去了,抱着马脖子,趴着直喘:“哎呦呦,我不会骑啊……怎么这么高啊……”

二月红也被折腾了一身汗,一半是怕齐铁嘴手忙脚乱摔下来,一半是因为那浑圆的臀,手感真他娘的好,“咳……”二月红也翻上了马,双手穿过齐恒的腋下牵了缰绳,“怕什么,这不是有二哥哥呢么……驾!”

马儿一扬前蹄,掉了个头,向城外哆哆哆的跑去了,齐铁嘴一下子撞进二月红怀里,只听他二哥哥在耳边轻笑:“扶稳了!二哥哥领你快活去……”

出了城走不多时,远远的听见水声潺潺,穿过一片茂林,眼前赫然是一个不大的湖,湖水呈黑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玛瑙,湖岸边都是细腻的沙子,脚踩上去如同走在棉花上,湖对岸耸立着不规则的石山,绵延起伏,山上树木不多,遍布藤蔓奇花,一帘小小的瀑布挂在其上,水源源不断的注入湖中

二月红将齐铁嘴扶下马,指了指瀑布上方:“这里便是三龙潭了,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是第一龙,黑龙潭,这道瀑布上边就是第二龙,金龙潭,金龙潭也有一道瀑布,连着的便是第三龙,银龙潭……三潭呈阶梯状,一潭比一潭小,中间由两道瀑布相连……虽然源头都是银龙潭的地下涌泉,三坐潭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颜色……不得不感叹造化之神秀呀……”

齐铁嘴闻言也起了兴致,骑了这半会马,虽说不是他操控的,但他给二哥哥喊加油也是用了力气的,走到湖边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水在手心里清透非常,并不是黑色的

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珠,齐铁嘴蹦哒到二月红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二哥哥……我知道啦……一定因为是湖底沙石的颜色不同吧……”舒服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整个人精神都是一振,五脏六腑中的气息也是焕然一新

二月红见齐铁嘴笑的像一只小狐狸,不觉莞尔,摸了摸他的头发:“真聪明……”收获虎牙笑加wink一枚

沿着湖岸线向东是一条贴着山岩蜿蜒而上的天然石阶,左侧近乎垂直的山岩上铺了层层藤叶,叶片间零星坠着铃铛状的淡蓝色小花,下面便是黑龙潭,右侧是并不高大的树木,虬龙一般的根茎在地面上突出婀娜的形状,有一些蔓延到了石阶上,不小心便会被绊上那么一下

向上直行至地势平缓处,便见一潭,橙黄如玫瑰金,比山脚的黑龙潭小了一半,潭水更浅,隐隐能看见潭底金黄的山岩,潭北正中有一道缺口,潭水缓缓流出,潭的南边偏西有一帘瀑布倾泻而下,因为离得近,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齐铁嘴将双手拢在嘴边,兴奋的吼了一声:“啊~~~”回身将二月红也拉倒潭边,撺掇着二月红也喊一句

二月红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粗鲁的事情,为了哄齐铁嘴开心就也喊了一声,却不想喊出来后有种莫名地抒怀,便又喊了一声:“啊~~~~”

然后两个人就像较劲一样,你喊一声,我便比你更用力些,齐铁嘴更是又叫又跳,直叫的嗓子都痛了,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放声大笑起来

齐铁嘴笑着说:“二哥哥,你真幼稚!”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二月红揉着肚子

“幼稚!我说你……”齐铁嘴用手拍拍胸口又指着二月红,“幼稚!”

“没错没错……”二月红点头同意,“你是挺幼稚的……”

齐恒哇哇大叫:“二哥哥!你这是你这是欺负人呐!”一个站立不稳就向水里跌去

二月红忙伸手去拉,结果脚下一滑,被带的一同摔进潭中

好在潭边水并不深,掉下去的一瞬间,二月红将齐铁嘴拉到了怀里,身子一转,主动做了肉垫

水花飞溅,两个人的头发衣服湿了个透,齐铁嘴的眼镜也被水冲走了,万幸那只是个不起作用的装饰品,不然他现在可就成瞎子了

二月红双手撑在身侧,齐铁嘴则是抱着他的脖子跪坐在他的小腹上,见齐恒水淋淋的样子,二月红坏笑了一下,双腿并拢一抬,用膝盖顶着齐恒的背压下来,额头贴着额头:“呦……阿恒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呀……”

也不知道齐铁嘴是害羞还是大脑突然短路了,抬头就往前一磕,潭底本就湿滑,二月红被他突入其来的铁头功骇了一跳,被砸的仰面沉进了水里

这下可是吓坏了齐铁嘴,手忙脚乱的把二月红从水里捞出来,只见怀中人双目紧闭不省人事,摇了几下也没把人晃醒,急的几乎要哭出来了,猛然想起小九家的西洋大夫说的什么人工呼吸,也来不及想具体的步骤是什么,贴着唇就吹了一口气

二月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太痒了

齐铁嘴见上了当,恼羞成怒的把二月红又扔回了水里:“二哥哥!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气的环手于胸前,哼了一声,背过了身

二月红见把人逗弄的急了,忙从背后紧紧抱了,对着齐铁嘴的耳朵呵气:“别生气了……二哥哥错了,错了行不行……咱们快从水里起来,虽然说水温不凉,总泡着也是不好的……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礼物?”齐铁嘴转过身,差点撞到二月红的鼻子,又想到自己还在生气,故意把心里的兴奋压下去,可亮晶晶的大眼睛却出卖了他,“咳……看在有礼物的份上,我先原谅二哥哥啦……下次再这么吓我,我就……我就……我就不理你了……恩,一天不理你……还是……还是半天吧……”

二人拉扯着上了岸,找了一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大石头

二月红脱了马甲,摊在石头上,解开了衬衫的袖口向上挽起,又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见齐铁嘴并未动作便扭头疑惑的问:“怎么了?盘扣解不开了?要不要二哥哥帮你呀……”

“去你的……”齐铁嘴脸红了起来,他嫌弃天热只在长衫里穿了里衣,并没有穿汗衫,早知道今天要下水,多热他都穿了,哎呀,出门怎么忘记算一卦了呢,说来也奇怪,自己身上有的物件,二哥哥身上一样也不少,有什么可害羞的呢,跟吴老狗光屁股洗澡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样啊……

“呦,你还跟五爷洗过澡呐!”

齐铁嘴回过神,就见二月红黑着脸站在自己面前,才发现原来把心里想的自言自语给说出来了:“啊啊啊啊啊,二哥哥,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小时候,小时候了……”

“少废话!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动手!”二月红不爽极了,我跟阿泽也是竹马啊,小时候怎么没跟我一块洗过澡!哦,对了,回头让小九去给小五做半年面条吃,不然就把他跟城南绸缎庄老板娘拉拉扯扯的事告诉他夫人去,啧啧啧

(解九:老子惹了哪个喽……讲道理,量个尺寸也叫拉拉扯扯哦……吴铭:狗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齐铁嘴的长衫到底还是二月红上手扒的,扒的过程中还不忘了摸上两把,都是我的,哼

蜷着双腿,抱着肩膀坐在石头上,齐铁嘴一脸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金龙潭,以及金龙潭里用铁蛋子打鱼的二月红,他刚刚,是不是被他敬爱的二哥哥吃豆腐了?铁蛋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用来打鱼真的好吗?丢了是不是还得下水捞,天啦,这得捞到什么时候去……

齐铁嘴发呆的时候,二月红已经火速把几条鱼拾掇干净,找了干柴用火石点了,火上支了架子,鱼肚里塞了山上找来的香草,用长草叶捆了穿在架子上

闻到香味,齐铁嘴的肚子就叫了起来,舔着脸蹭过去给二月红捏肩膀:“嘿嘿嘿,二哥哥,辛苦了,二哥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本来也没指望你呀……”二月红宠溺的笑了笑,“不是有我呢么……”

吃完了烤鱼,衣服也烘干了,齐铁嘴就犯了困,被二月红连哄再吓,连山里有大野狼这样的无稽之谈都说出来了,才让他同意继续上山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的银龙潭,齐铁嘴只觉两股颤颤,心说,这辈子再也不爬山了

银龙潭与其他两潭不同,占地不过七八十平方,很是精致,潭底都是莹白的石块,远远瞧着,水便呈现了汉白玉一样的光泽,山顶的温度总是要比山下低一些,偶尔有微风拂过,很是凉爽舒适,满身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夕阳的光斜斜的照在齐泽身上,似乎给他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对于男子来说有些过大的杏目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映出了一圈扇形的阴影,眨动间如蝶翼翩跹

月白色的长衫被微风吹起,像一只骄傲的鹤即将展翅翱翔,又像是临登仙阙羽化的仙

二月红执起齐泽的手,这神仙般的妙人就对他嫣然一笑,入了红尘,再不肯追逐飘渺无迹的天庭,只愿同他一起守着人间的鹊桥

齐铁嘴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替二月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自然,如同前世里做过了上百次那般,亲密无间

二月红星眸含情,轻吻了齐泽的指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镂雕玉盒,花纹繁复,轻轻晃动,隐隐有水光流转,是极为罕见的水胆玉,外表雕成镂空已是难得,更遑论掏空内部做成首饰盒,又不能破坏玉壁漏出玉中的玉液,对雕工的要求是极为严苛的,许是刚刚被潭水浸润过了,玉盒的颜色鲜翠欲滴,盒盖两侧各有两枚小小的凸起,雕成了玉兰花的形状,两指同时按下,玉盒的盖子便向上开启露出里边装着的一个红色物什,是一枚红玉龙凤八卦吊坠,龙是升龙,张口旋身,回首望凤;凤是翔凤,展翅翘尾,举目眺龙。龙张口低头,凤曲颈扬首,卧于太极八卦盘之上,玉坠的材质是和田红玉,即使是旧时皇宫中也是极难得见的

二月红将玉坠戴在齐铁嘴脖子上:“虽然你说双十才肯进我家门,穿我给你准备许久的杜鹃红衣,但今日是你十九岁的生辰,也万不能敷衍了事,这上头的龙凤便代表了你我,红玉和八卦便是我们的家族,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彼此,永无隔阂……阿泽,你可……愿……”

齐铁嘴摸了摸玉坠,触手温润,一如面前的男人,温柔的包容与贴心的爱护,不知不觉间已将他全部的心神抓牢,再也舍不得离开半步,二哥哥,你对我如此好,可叫我怎么还你才是呀……狡黠的眨了眨眼:“二哥哥,这便是将我预定下了……那,这上边的龙,可得是我……”

“随你开心便好……”二月红说完便揽住齐铁嘴纤细的腰身,吻上了那柔软好看的红唇,阿恒啊,以后你就知道了,到底谁才是那凤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

回到城中已经是兰膏明烛,华灯初上

二月红一手牵马另一手牵着齐铁嘴,也不怕叫人看到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齐家院门外,齐铁嘴脸上的笑容倏忽而止,院门,没有上好,被风吹开了一道缝,咯吱咯吱的响,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院中并无光亮,小满应当不会如此粗心

齐铁嘴将二月红挡在身后,率先推开了门,瞳孔就是一缩

二月红察觉到了异样低声问:“怎么?”

齐铁嘴摇了摇头,沉声道:“有人破了我院中的奇门遁甲……”

二月红也是脸色一变,抢步上前,将齐铁嘴护在身后

绕过院中一棵桂花树,只见月光下有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二人

齐铁嘴右手偷偷掏出纸符背在身后,左臂伸出,拦住二月红向前的脚步,用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势

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不速之客举着一只惨白的纸灯笼缓慢的转过身,眼珠漆黑,神色木然,面白无须,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相貌也可称得上俊郎,只不过在晃动的烛火映衬下,阴森森的

齐铁嘴妈呀一声,缩到了二月红身后

二月红紧紧盯着那中年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对方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利剑一样射向他身后的齐铁嘴,冷哼了一声,语调也像是三尺冰锋,带着让人胆寒的刺骨:“哼!你可真是越发的没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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