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25)

【二八】二月红能否直面自己,齐铁嘴将会如何选择,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作者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收看今日的探索发现,二八的阴差阳错,我也不知道写了啥,故事写到这不知道怎么才能掰回he,我努力,齐铁嘴私设叫齐泽,谁让他总是说泽风大过的,泽风大过,内刚外柔,感觉齐铁嘴就像水,看似温柔,有时却很有力量,水的形态各异,可水却还是水,生生不息




火,烈火,熊熊燃烧的火舌舔舐着,眼底都是如同血色的火焰,狰狞着席卷一切,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有干燥的唇和一阵阵发紧的嗓子提醒着二月红他还在这无止境的现实中,他觉得很渴,却半点不想睁开眼睛,业火燃烧着他的灵魂,却让他的肉体一阵阵发冷,心想就此沉睡不醒,理智却不允许他脆弱,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二月红额头上:“丫头?”二月红睁开眼,眼前却是表情无悲无喜的齐铁嘴,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原来是你啊……”

齐铁嘴问:“二哥哥,你要喝水么?”

二月红又闭上了眼睛,哦,原来是做梦啊,如果是现在的齐八爷,是绝不会再叫自己二哥哥的,既然是梦,那有何不可:“喝……”,他低声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要你喂我……”

于是齐铁嘴将二月红扶起,又在后背垫了软垫,让二月红坐的舒服些,然后就着昏暗的烛光倒了一杯水,凑到嘴边抿了一点,觉得温度正合适,才喂给二月红喝

二月红轻轻扶着齐铁嘴端着杯子的手腕,就着那玉一般细腻冰凉的手将水一点点喝了,心里便更加确定了,这一定是梦无疑了,真正的齐铁嘴这些年面对自己的时候大部分是选择无视的,偶尔必要的交谈也礼数周道,就连吴铭跟解九都对自己有着些微怨言,而这位当事人却全然不在意,波澜不惊的如同千里冰封的湖水,二月红看着面前的齐铁嘴,即使他只是一个梦,他顺着那只冰凉的手腕一路摸上去,最后停留在齐铁嘴的脸颊上:“我很想你……”

“她已经死了……”齐铁嘴平静的说

“胡说!你怎么会死?”二月红最怕的就是这句话,这句午夜梦回时,六叔公齐慎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他的梦魇里,对他说的那句你会害死他

“她已经死了……”齐铁嘴看着二月红,明知他发烧发的神智不清,这个时候应该顺着哄一哄,然而,齐铁嘴不想这么做,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只会击垮二月红,痛苦这种东西,只有坦然面对才能跨过去,如同当年,齐铁嘴自己面对的那场情伤一样,痛不欲生,却还是要生活下去的,让希望破灭,不断的告诉自己,二月红,他的二哥哥,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永远不会再属于自己,怨恨,破坏,都毫无意义,九门始终要是九门,二月红永远是九门的红二爷,只有这样,齐铁嘴才能保持清醒和理智,不妒不恨,既然连他这样胆小且心小的人都能忍过来,没道理二月红这样强大的人挺不住,要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丫头还活着

然而齐铁嘴低估了二月红的深情也高估了自己的释然,当二月红紧紧的将齐铁嘴搂进怀中,手中的杯子掉在锦被上晕湿了一片,齐铁嘴的心也被二月红的话打湿了,那个人前淡然温润,人后强大霸气的男人痛苦的全身发抖,压低了嗓音在自己耳边说:“你不要死,我不要害死你……”

齐铁嘴妥协了,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妄,哪怕明日二月红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而陷入更深的痛苦中去,齐铁嘴也没有办法在这一刻逼迫他接受现实,南柯一梦未必不是幸事,叹了一口气,齐铁嘴一手揽住了二月红的腰,另一手按住二月红的后脑微微发力,使得二月红的整张脸都埋在齐铁嘴的肩头,似乎想就这样将二月红压进自己身体里,这么多年了,难道他真的不妒不怨吗?难道他真的能将一段刻骨的爱恋当成破旧的衣衫,折折叠叠就锁进抽屉再不过问吗?难道时间真的能让他放下吗……这一刻齐铁嘴明白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有些疤痕无论怎样粉饰,它都是存在的

丫头死后,齐铁嘴没有第一时间去质问张启山,略微想了想就大概知道了张启山让丫头必须死的原因,舍一人护千万人,这是张启山的大义,是齐铁嘴最佩服也最厌恶的品质,他不想去责备张启山,却止不住的一阵阵心寒,丫头这样的女人,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去做这样一件事,这背后有没有谁的推手已经不得而知,如果这只是一盘棋,弃车保帅也是无可奈何,可人心毕竟不是棋盘,人命也不是能用来讨价还价的资本,他累了,觉得非常非常疲惫,与人的鬼话连篇,与鬼的周旋到底,都没有这样的令他疲惫

而这一刻怀抱中的二月红,那能被他清晰的感知到的痛苦,让齐铁嘴觉得异常疲惫,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所做的一切最初的意义不过是想让眼前的这个人不受到任何伤害,却为什么反而将他伤到了如今这幅模样,痛失爱妻,这四个字,对二月红来说如此沉重,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轻如鸿毛,可齐铁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他试图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是二月红,而二月红是死去的丫头,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恐怕不会比二月红强多少,可齐铁嘴不是二月红,二月红也不是丫头,这样的想象没有任何意义,齐铁嘴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悲伤的气息感染了,齐铁嘴甚至希望现在有一把剑,从二月红后背刺入,直接插进自己胸膛里,将两个人连做一串,就这样死去吧,什么都不要了,就他们两个,没有二月红对另一个人的爱,没有他对二月红的怨,没有那怎么忽视也忽视不掉的,对丫头死去的一丝丝喜悦,让齐铁嘴觉得羞愧的喜悦,觉得恐惧的喜悦

二月红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坐起身,额头上叠成块的湿润手巾就掉在身上,烧已经退了,管家福伯端着一盆水进来:“爷,您醒了?”

二月红点了点头,觉得有些可笑,居然以为昨夜的梦不是梦,居然以为阿泽真的来照料他了,居然这样痴心妄想

福伯等二月红梳洗完了,觑着二月红的面色,小心的说:“二爷,佛爷来了……”

二月红冷笑一声:“来的好!”几步摘下墙上的挂剑,冲出了房门,福伯想拦却没拦住

院中张启山带头身后站着很多人,二月红道:“怎么?灭口?”

张启山面色凝重,开口道:“张家众人听令,跪下!”说完率先跪下

看着满院子跪的笔直的张家人,二月红有一瞬间的啼笑皆非:“怎么?苦肉计?张启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爷!请你出山!”

“什么?”二月红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启山就又重复了一遍:“二爷,请你出山!日本人的阴谋必须调查清楚!”

二月红一手提剑一手扶额狂笑不止,笑声未停突然发难,拿剑当刀使,一剑砍向张启山肩头,身后张副官刚要动,张启山摆手止住,顶着剑锋就站了起来,鲜血狂涌,好在这把剑是戏台上用的,刃不算锋利,二月红也没有再用劲,不然张启山整条胳膊都会被切下来,二月红面容都要扭曲了:“张启山!你疯了!你疯了啊!”

张启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信上沾了他的血,他甚至还歉然的笑了笑:“夫人托我交给你的信……”

二月红并没有把剑从张启山肩头拿下来,单手抖开信纸看了,然后收了剑,负手转身

张启山叫了一声:“二爷!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二月红略侧了侧头,声音冷淡:“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的丫头再也回不来了……”

“二爷!你以为守着这小院子,就真的能与世隔绝了吗?这乱世之中,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日本人的阴谋不粉碎,尊夫人绝不是最后一个遇害的人,还有无数的人会被杀害!就算这些你都不在乎,那,齐泽呢?无论怎么样,我都需要带他一……”张启山话未说完,一把剑擦着他头皮就飞了过去

二月红双目通红:“滚!”


齐铁嘴站在红府门口,犹豫了半刻,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单独来这里了,十根手指挨个捏了个遍,刚要去叫门,门却开了,红府的下人背上都背了个包袱走了出来,这什么情况?集体郊游?走在最后的是福伯,齐铁嘴连忙走过去问:“福伯,你们干什么去?二爷呢?”

福伯看见齐铁嘴,不由得老泪纵横,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哀声说:“夫人的棺材还没下葬,下人们劝了两句,二爷就大发雷霆,将全部家仆都遣散了,这个家怕也是要散了,齐八爷,您与二爷自幼交好,虽然不知道这五六年怎么淡了,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您常来看看二爷,劝劝他,您说的话,想必二爷是愿意听的……”

齐铁嘴突然就想到多年前,福伯带着一群下人呼喊着追着自己逼自己吃药膳的情景,那时候的福伯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而眼前这个老人却满面沧桑,让他有些觉得不认识了,时间真是个十分可怕的东西,转眼便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有些阴差阳错,错了,就是一生了,齐铁嘴劝慰了福伯几句,才柔声说:“二爷是体恤您年纪大了,回家享享清福也好,什么时候想二爷了,您再回来看看,您就放心将二爷交给我吧,有我在,总不会叫他饿肚子不是,二爷人现在在哪?”

福伯叹了几口气:“那今后就全仰仗八爷了,二爷,应该是在潇湘楼吃酒吧……”

“潇湘楼?”齐铁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想不大起来了,“新开的饭馆吗?”

福伯想到齐铁嘴是读书人,估计从没去过那处地界,斟酌着答:“就是,就是二爷救了夫人的那条街……”

齐铁嘴的脸腾的红了,红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白了,他慌乱的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这就去劝劝二爷,您老放心……”

花街与齐铁嘴想象中的不一样,与话本里描写的也不大一样,潇湘楼里并没有看到二月红的影子,他这一路寻过去,不知道被多少姑娘摸了个够,有一对双生姐妹更是大胆,笑嘻嘻的说:“小哥,你给我亲一口,亲一口我便告诉你红二爷在哪呢……”说完不等齐铁嘴答应,搂着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吓的齐铁嘴一个劲用手背去擦,惹得那一对姐妹花乐不可支

齐铁嘴内心咆哮,再这样他就不找了!爱死不死,复又气的爆炸,大骂二月红你就在这种地方喝酒?

那姐妹花调戏够了齐铁嘴,就报了个地址,依旧花枝乱颤的:“小哥哥,你别觉得吃亏,这几日红二爷半日在这家喝,另半日就换一家,这条街都被他喝了个遍,要不是遇见我们刚好看见他去了隔壁那家,你可不一定什么时候寻到人呐!”

齐铁嘴差点哭了,啊,居然就在隔壁,等他跑到地方推开包厢的门就看见二月红被好几个穿的很凉快的女人包围着,捏肩捶腿递酒喂葡萄,好不惬意,瞬间怒气值就到达顶点,齐铁嘴一路冲到屋里,指着二月红,气的说不出话

二月红就像没看见齐铁嘴一样,嘴里荤话不停,举杯就往嘴里倒

齐铁嘴动作倒是快,一巴掌把酒杯打落到地上,溅了一个女人一腿,屋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只有二月红还是那个表情,伸手直接拿起了酒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爷花钱可不是看你们哭丧脸的,都给我笑!”

欢场的女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就又陪起笑来

齐铁嘴抢过二月红的酒壶,嘭的一声砸在桌面上,力道大的震的他自己的手都发麻了:“二爷!夫人的棺木还在院子里停着!你倒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二月红皱了皱眉,似乎是刚刚看见齐铁嘴一样,声音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是你跟你们张大佛爷希望的结果吗?”

齐铁嘴闻言暴跳如雷,又夹带着十分的委屈,他想朝着二月红大吼,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夫人的鹿活草废了多少心力,冒了多大风险,我要是真想下手,她早就死了一万遍了,我齐泽还没那么下作!然而他只是狠狠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冷静:“二爷,无论怎么样,先让夫人安心下葬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呵,你知道个鸟,你不过是跟着张启山跑前跑后的狗腿子,我们家的事,轮不着外人管!来来来……都别管他喝酒喝酒……”

齐铁嘴被二月红无情的眼神刺痛了,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来管,二月红早已经不是过去的二月红了,五六年的时间,足以造成一条巨大的鸿沟,让他只能遥遥的望着,再也过不去了,他轻轻的说,也不管二月红是不是能听见:“二爷,我是不懂,但你对夫人的情总是真的,别让夫人走的不安……”

二月红瞟了一眼齐铁嘴离去的背影,举起酒壶向嘴里倒去,你确实不懂,我已经欠丫头太多了,活着的时候让她被这有名无实的婚姻束缚着,难道死了还要让她埋进红家的祖坟,被生生世世拘住吗?可又不能将丫头埋在别处做个孤魂野鬼,那不是要叫人欺负了去,自己答应过丫头,有自己在,再不会叫她害怕了……我不想再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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