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

哈哈哈哈

-眯眼-:

(感谢微博@苍山千仞 的供梗:无cp,藏海花里的老吴穿到脑残粉红瓶邪文里,一脸蒙逼的围观小白炸毛可爱人气傲娇的同人吴)




01.




  我醒来的时候以为我会看到张海客,却没想到首先看到的事物是小花近在咫尺的脸,在我以前的社交理念里,和一个男人到这么近的距离基本就该选择头槌他了,然而鉴于这个人是解雨臣,我强忍住要对着他的脸砸下去的冲动,深吸口气将板凳往后头挪了小半米,还没等我开口,小花忽然一拍桌子,一指头直戳我心口:“你叫我说什么好啊你,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要了,你他娘的像话吗?”


  我张了张口,一定神才发现小花的眼圈是红的,顿时觉得一口大气差点没上来,我努力镇定下来试图思考刚刚小花说的内容——什么叫做为了个男人,我,我他妈的竟然是这样的吴邪?还有小花哭是因为隐形眼镜滑片了吗?


  我内心惊涛海浪,外表不动如山地看着小花拿纸巾抽鼻子,暗中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居然很疼,而这件事情说明了无论我现在身处在什么情况里,我都不可能通过疼痛这么简单的办法醒过来,想到这儿我内心有些绝望,不由自主就想摸烟,我伸手在屁股口袋里一摸,烟没摸出来,倒是摸出了一个套。


  我——操!


  我一把把套揣了回去,一抬眼还好小花没看我这边,他坐在我对面拿出个上头贴着水钻的粉红手机,如果说这已经对我造成了一定伤害的话,那接下来他拿起电话说的话简直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小花嗽了嗽嗓子:“死瞎子,都他娘的几点了,赶紧给我滚过来,还想跪键盘啊?”


  麻痹,我再也忍不下去,腾的一下站起身,把小花吓了一跳,他对电话里说着“赶紧麻溜儿滚过来”,紧接着对我投来了不解的眼神,我想到电话那头的那个瞎子应该就是我脑子里的瞎子没差,顿时找到了久违的被雷劈的感觉——难道这世界上闲的没事做的人这么他妈的多,除了一个张海客要戴人皮面具模仿老子,还有一个组织专门易容成我身边的人吗?


  我想到这儿,仿佛找到救星一样地扑到小花面前,二话没说就开始揪他的脸皮,结果没等到我摸出个名堂,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哟,小三爷,我家花儿的脸,可由不得你这么随便摸来摸去的。”




02.




  认出这个声音属于黑瞎子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去,就见瞎子靠在门口,笑的仿佛隔壁菜市场青椒不要钱,无论如何,他这个样子还是让我松了口气的,毕竟虽然直冒傻气,但还是个人样,听刚刚小花那口气,我还以为瞎子已经被小花包了呢。


  我缓了缓,开始思考我该怎么从眼下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幻觉里跑出来,一抬眼黑瞎子以一种很装逼的方式朝我这里走了两步,看的我心中警铃大作,仿佛看到禁婆在我面前搞直播,事实证明我这个人的第六感什么时候都他妈的很准,下一秒,他喊了句“媳妇儿想没想我”,就直接朝小花扑了过去。


  我操他妈——我见状眼疾手快,电光石火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用力到差点把自己抽背过气儿去,结果等我头晕眼花完了,眼前还是抱在一起的瞎子和小花,两个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


  “哎哟小三爷,我瞧着你这是累坏了,哑巴可真是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个嘴巴抽猛了,心里邪火蹭蹭直冒,一听黑瞎子这个装逼无极限的说话方式就他妈想毙了他,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瞪着他俩:“你们——你们俩是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瞎子笑的玩味,看的我都有点发毛:“小三爷这是——失忆了?媳妇儿,你瞧瞧哑巴都把小三爷搞失忆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努力努力?”


  小花脸一红,猛的从他怀里挣出来:“死瞎子,你给我死走,键盘不跪,你给我跪搓衣板去!”


  我眼见着两个人推推搡搡的继续抱在一起,觉得自己血压都上升了,大步走过去对着两个人的脸皮就是一通扯,果然,毫无破绽,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皮面具!


  想到这儿,我背上陡然起了一层白毛汗,整个人立刻像在冷水里沥了一遍,看着眼前的一脸莫名其妙的小花和黑瞎子都觉得他们印堂发黑,不是他妈的清朝老粽子也是海猴子变身,我倒退两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找胖子还有点事,要不就先告辞了,你们,你们继续。”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口走,隐约听见身后的这两人在说话。


  “张起灵找着办法了没有?”


  “这事儿也急不了.......”


  “我看吴邪挺急的,他也是傻,一门心思就想着这事儿。”


  “那媳妇儿,等到小三爷成功了,咱们也,试试?”


  “说什么呢,死瞎子,手放哪儿!你给我起开!”


  我听的头皮发麻,想到老一辈会在山里碰到勾魂野鬼的事情,心想莫不是我在西藏遭遇了什么意外,现在陷在幻觉里出不来,我越想越觉得靠谱,脚步匆匆地出了小花家想打辆车,结果刚一打开钱包,我倒吸一口气啪一声又合上了。


  我,我的钱包里为什么会有和闷油瓶的大头贴,这,这他妈的要是幻境,难道代表我真的对闷油瓶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吗?




03.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还是去找胖子靠谱,坐了车径直就去了胖子的铺子,在车上我强忍着不适感打开钱包,这才发现大头贴上居然是我在用手强行让闷油瓶微笑,我操,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更何况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闷油瓶动手动脚,这不是他妈的没事找刺激吗?


  我越想越是心悸,将照片换了个面儿塞了回去,又翻了翻钱包里其他东西,除了不多的几张毛爷爷,身份证件还有银行卡都是我自己的,这点总算是让我松了口气,说明无论我现在身处在哪儿,至少不会沦落到睡大街的地步。


  不一会儿车子到了地方,我脚步匆匆地往胖子的店里走,就见远远的胖子正在门口摆货架上的高仿古董,在眼下这个时刻,我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胖子仿佛是看到亲生父母,冲上去激动万分地拍了他一把:“胖子!”


  胖子给我拍的一个哆嗦,回头看到我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天真你说说你,给小哥宠的越来越没大没小,见谁打谁啊?”


  等等?我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小哥什么时候......?”


  胖子挖了挖耳朵:“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恋爱里的人嘛,智商都要下降的,但天真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和小哥睡我铺子里一到晚上就可劲儿瞎嚎,什么不要了,腰好疼,虐狗是吧?”


  我这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晴天霹雳,惊天噩耗,天降飞锅,胖子说的一连串东西我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放在一起就变成了无法理解的东西,我在这个时候特别恨自己的联想能力,加上大头贴和之前的小花和瞎子,我居然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我操,我不会他妈的真的和闷油瓶搞上了吧?


  我想到闷油瓶那张脸简直眼前一黑,抓起胖子随手放在货架上的瓷缸就灌了两口茶,谁知第三口还没喝上,胖子劈手就把水壶拿了回去:“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喝了,要给小哥看到你在这儿灌凉水非得劈了我,前两天还说现在你这身子精贵,还不知道斗里那宝贝起效没有——”


  我他妈,连口凉水都不能喝了?到这份儿上,我邪火蹭蹭上冒,一把要将胖子手里的水壶给扯回来:“老子又不来大姨妈,喝口凉茶还能血崩吗?”


  胖子和我争执不下,又抢了一会儿,最后他破罐破摔地手一松:“喝!你就可劲儿喝吧,到时候肚子不争气你可别怪我,之前一门心思想要个娃,现在又瞎闹腾,你可别是已经有了吧,翻脸咋跟翻书一样呢?”


  毫不夸张的说,在某一个瞬间,我觉得我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所以又楞楞地问了一句:“什么,有了?”


  胖子没好气地看着我:“之前废了老大力气去找什么千年奇蛊,自己都忘了?现在你一个备着孕的人,天天就知道瞎折腾。”


  我!操!这回我十分确定我没有听错,猛的低头看向肚子的时候手一抖,眼看瓷缸就要掉在地上,却忽然被另一双手接住了。


  我看的清楚,那只右手有两根指头很长,而可以说我这辈子从未有这样一个时刻,如此不想见到这只手的主人出现在我面前。


  一抬头,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在我几乎痴呆地看向他的时候,他淡淡道:“吴邪,那个蛊有用,你很快就能怀上了。”




04.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胖子铺子里的太师椅上,胖子刚掐完我人中,我一抬头看见闷油瓶闷了一大口藿香正气水就要往我脸上凑,只觉得屁股底下安了个弹簧,腾地站起身,随手抄了个花瓶就缩到了角落努力试图组织语言:“你们,我,我这个——我操,你们给老子说清楚,你们是什么妖怪,姓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如果要我选择,我现在宁可被张海杏那婆娘打成孙子,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闷油瓶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种想重新做人的冲动,而胖子更是叛变了革命,开口第一句就是:“天真,你果然是有了吧,要不怎么忽然这么喜怒无常?”


  “去你妈的吧,老子从小到大都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啊?我,我——”


  因为这个事情太过荒诞,导致我一时间也失去了当年舌战老外的口才,手足无措了一阵,最后我看到闷油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拿起花瓶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你,你不是真的,你应该还在青铜门里,谁给你的胆子假冒小哥,你们姓什么,为什么要来害老子!”


  我本来已经万分确定这一定是一场阴谋了,谁知闷油瓶和胖子一听我说的话,竟然双双叹了口气,胖子摇摇头:“天真,我知道那几年你过的挺苦的,为了小哥眼睛都快哭瞎了,还有一次差点殉情,但是他现在不是为了你回来了嘛,放弃江山为美人,你清醒一点,看看他,别再跟前几次一样闹死闹活了。”


  我一愣,为小哥把眼睛哭瞎还差点殉情?这不是琼瑶的剧情吗?不对不对——太他妈的不对了,小哥为了我回来,狗日的当时把老子按昏在长白山的不是他吗?还放弃江山为美人,我操,老子美不美我是不知道,但闷油瓶要能干出这种事,张家老粽子的棺材板老早压不住了!


  想到这儿我咬着牙,又把花瓶举高了一点,冷笑道:“你肯定不是胖子,说!胖子到哪儿去了!就你们这个智商,拿还珠格格的剧本就敢来骗老子,真当我是吃素的!”


  胖子叹了口气,拍闷油瓶的肩膀:“小哥,你别灰心,天真就是之前受刺激受大了,哭的送去医院都有好几次,再过段日子就会好,你们都是要有孩子的人了,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卧槽?我现在就过不去啊,我瞪着闷油瓶,就见他似乎有些沮丧的垂着眼,然后慢慢道:“吴邪,我知道你生气,我昨晚不该做七次的,你别气了,气坏了身......”


  没等他说完,我手一挥就把花瓶敲碎在了墙上,倒不完全是为了恐吓他们俩,而是真的开始有点绝望起来,我脑子里飞快地想过两种可能性,第一,眼前这两个人真的是坏人,而且是猴子派来的逗比,所以才会试图用这种傻逼兮兮的话骗我,第二,他们两个真的是胖子和闷油瓶,然而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忽然智障,而且还和小花和瞎子智障到了一处去......


  妈的,无论哪个都很不对劲,我正是焦头烂额,一个没留神,闷油瓶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我面前来,我被他抓住手的时候简直吓出了半身冷汗——按照这个身手,这只可能是闷油瓶,难道说他真的是被魔怔了不成?


  闷油瓶越靠越近,又开始用哪种让我想重新做人的眼神看着我,他轻轻道:“吴邪,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说着,他竟然抓起我的手轻轻亲了一下,而我只觉得一阵清气直通大脑,一矮身子就从闷油瓶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地狂奔了八百米出去。




05.




  跑的太猛的后果就是没一会儿我就觉得肺快炸了,为了防止那两个妖怪追上来,我藏进了一条小巷子,扶着膝盖喘匀了气,靠在一个成人用品自动贩卖店的门口思考起了人生——之前短短几小时内我所受到的刺激,绝不小于这几年我上天入地走南闯北日狗经历的总合,我现在终于认清了现实,在眼下这个幻境里,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我甚至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越想越觉得哪里有问题,一摸口袋就发现老子唯一的生存道具钱包已经不翼而飞,再一琢磨绝对是闷油瓶那时候给顺走了,操他妈的,小哥什么时候这么懂套路——我气不打一出来,可再一想明明真正的闷油瓶还在青铜门里,我登时觉得浑身发毛,如果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张起灵,那他为什么要带着假胖子来一起诓我,还用这么蠢的理由? 这个人的身手这么好却又这么傻逼,难道真的是来搞笑的吗?


  之后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然而哪一种都解释不通,我对着自己又是扇耳光又是掐胳膊,可无论怎么搞都只能感觉到疼而已,到最后我没了力气,只能破罐破摔地做了一个下下策的决定——打回敌人内部,打探情报的同时找回生存道具毛爷爷。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怂就是干,激励自己一百次,谁知等我到了胖子店门口,里头却只有个小伙计在看着,说胖爷和张爷已经去花爷那儿听戏了,黑爷请的。


  我他妈的怎么不知道他俩有这么高雅的艺术情操?我想到胖子在深夜里兴致勃勃听伟哥广告的样子简直无法想象他会要去听小花唱戏,被逼无奈下,只能跟伙计借了五十块钱打车去戏园,刚到门口,我就看见墙上贴了一张小花的巨幅海报,他站在一堆海棠里要多妖娆有多妖娆,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莫名其妙就响起那句“来呀快活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和门口的伙计通报了一声就赶紧进去了。


  和我想象的冷清不一样,戏园子里坐满了人,我本以为大多数是来看帅哥的姑娘,没想到居然是男人居多,其中黑瞎子坐在很显眼的位置,我刚一进去就听到他吹了一声很大的流氓哨叫着“美人儿唱的好”,背后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远远的胖子看到我,似乎是拉着他旁边的闷油瓶说了什么,两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我一对上闷油瓶的眼神就觉得大气上不来,赶紧低下头默念了几遍“不看不看母鸡下蛋,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才走过去。


  我屁股刚一粘板凳,闷油瓶电光石火地挪到了我旁边来,一开口就是大招:“吴邪,下次别跑这么急了,我会心疼。”


  我他妈——要不是因为你比禁婆还吓人我能跑这么快吗?我强忍着没将日了狗三个字写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小,小哥,听戏听戏。”


  我不敢再看闷油瓶的眼睛,害怕自己一没忍住就一个大嘴巴子过去,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台上,却见小花身段一扭,唱的那词我居然听懂了。


  嗯?以前不是一张口就是胡大姐吗?怎么忽然这么洋气唱起霸王别姬来了——我有点奇怪,拿过桌上的顺序表瞄了一眼,这才觉得小花这戏唱的坑爹啊,他妈的门票买两百,就唱一首霸王别姬一首贵妃醉酒,这不抢钱吗?


  我正是目瞪口呆,一回头就见闷油瓶已经给我剥了一整盘的瓜子,眼看着就要喂我吃了,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哥你先吃,我,我尿急,去趟洗手间。”


  


06.




  我会在戏园子的厕所里被人绑走实在是件让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得亏了我没拉链就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才没落得一个风吹丁丁响当当的下场。


  说实在话当我睁开眼,发现一堆人围着我的时候我内心毫无慌乱,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十分平静,毕竟这比起我之前经历的根本不算什么,如果让我在被绑在这儿和被闷油瓶喂瓜子这两件事情里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我这几年被人绑也不是一次两次,早就见怪不怪,数了数对方一共就六七个人,中间有一个有纹身的看着就像老大,我用下巴点点他:“是你绑我的吧,要钱还是要什么,直说吧。”


  纹身男愣了一下,好像是还没习惯忽然被人质点名,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简直让我翻了个大白眼,我看着他说道:“对,就是你,我醒了得有十分钟了,你们这么围着我都不说句话,不是让我很没面子?”


  我分析了一下,看着这波人也不像高端打手,类似张海客张海杏那一波,长的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一动手就他妈要打爆你狗头,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大多是匕首撬棍之类,不怎么上档次,我琢磨着绑我要不是就是受人所托,要不就是临时起意,总之肯定是有与之周旋的余地,只要我发挥所长,指不定脱险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捋清楚思路越发得镇定,然而当纹身男忽然勾起我下巴的时候,我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只听他说:“杀是不能杀了,但是小三爷生着一副这么好看的皮相,不先让兄弟们爽爽?”


  啊?我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直到纹身男忽然摸到我的颈子,我一下就明白过来——我操他妈,老子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长的这么好看过,不光闷油瓶想搞我,来个路人都尼玛觊觎老子美色,中国社会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在我还喜欢大胸长腿的时候,异性恋已经成非主流,开始全民搞基了?


  我越想越荒唐,破口大骂:“你们是他妈的瞎的吗?老子一个大学四年都没女朋友的人,这种大众脸你们都能看上,得是多饥渴?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啊?大保健也不贵非要操人屁股有意思吗?”


  纹身男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然而手却还是不依不挠地往下滑了一点:“我怎么听说小三爷很喜欢哭的——”


  我给脖子上的触感搞得像是日了十来条狗,一听他讲这鬼话更是一头的邪火,麻痹老子给你哭坟还差不多,脚踝上一用力,竟然感觉塑料椅子的脚被踢弯进去一块儿,似乎再努力一下我就能挣脱开脚上的绳子了。


  我不动声色,脑子里迅速有了应对的方法,脱口而出:“你们大概不知道,我有艾滋。”


  这下纹身男的动作终于停下了,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不信,我一看有戏,摆出一副老子有病你们来啊的架势,冷笑道:“怎么?没见过艾滋病搞歧视啊?我告诉你们,就是因为我有病,所以我不歧视你们,但我要对你们负责,告诉你们如果搞了我,你们可能这辈子都会后悔——现在要干不干,你们自己想吧。”


  我气势很足,脚上却已经慢慢将绳子松开,趁着纹身男还发发愣的时候,我对他旁边的其他几个小弟说道:“你们还年轻,还有梦想,为了我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人把健康和节操都丢了不值得,想想你们年迈的老父亲老母——”


  “够了!老子先干了你再说!”


  忽然纹身男狠狠掐住我的脸,居然还真的低头要来亲老子,我气血一阵上涌,抽出松开的脚一脚就踹在他蛋上,紧接着狠狠向后一倒,塑料椅子登时在我的重压下碎成了好几半。


  到了这份子上,我是真的有些来火,随手抄了一条尖锐的塑料椅子腿站起身,直指着还捂着蛋的纹身男冷冷道:“老子今天不替天行道把你阉了,老子就他妈的跟你姓!”




07.




  闷油瓶和胖子赶到的时候我坐在一张破凳子上抽烟,看到他俩我无悲无喜地放下手里的塑料椅子腿,踢开脚边那个捂裆的人,径直走到闷油瓶面前:“小哥,我想跟你聊聊。”


  我自诩这些年的经历让我这个人对极端环境的忍耐力比一般人都要强一些,然而我不是神仙,说到底,还是有个度在那里,事到如今事情已经超过了我能忍受的那个极限,换句话说,从刚刚的某个时刻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无论对方是什么,我只想他妈的和他正面刚。


  不知是不是为我的气势所震,胖子看了看遍地哀嚎的残废,沉痛地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让我们先回铺子然后他来善后,我听到他在最后小声地对闷油瓶说“说不定是有了,脾气大,小哥你多担待担待”,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头丢了一句:“小哥走不走?”


  闷油瓶跟上来之后,我二话不说从他身上把我的钱包摸了出来,打了辆车回胖子的铺子,然后直接把店里的小伙计扔了出去。


  卷帘门被拉下来,我靠在柜台上点上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起眼直直地望着闷油瓶:“小哥,你和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愣了一下,换上了那种会让我背后发毛的眼神:“吴邪,我知道你生我气——”


  “我生什么气?”


  我现在是真的火气很大,甚至有一种想要抄起胖子店里的假龙泉剑捅死眼前这个闷油瓶的冲动,然而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人马上要说的东西和我心里所想绝不会是一回事。


  果然,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居然还有点沮丧地垂下了头:“我不该做饭烧了厨房,扫断扫把,还擦碎玻璃——我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发现果然还是不行,所以我给他鼓了鼓掌,笑着走了过去:“小哥,你觉得我吴邪是什么人?”


  “你是我的爱人。”


  闷油瓶说完,我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进青铜门?”


  这回闷油瓶沉默了有将近五秒钟,最后他再一次抬起眼直视着我:“我想用我一生,再换你十年天真无——”


  “他妈的说句人话这么难!?”


  我忍无可忍,随手抄起一边的折凳就想把闷油瓶打清醒,谁知那凳子尚离他有有半个胳膊的距离,就被闷油瓶一把牢牢地抓住。


  他皱着眉:“你还有孩子,听话。”


  我心想这可真是不会聊天的典范了,气的脑壳儿上青筋直冒,眼见那凳子没法子挨上闷油瓶的脸,我急中生智,一记头槌下去,终究是逼得闷油瓶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


  我咬着牙狠笑道:“老子不管你是什么妖怪,是不是姓张,今天你要是不放我从这个迷魂阵里出去,老子跟你没完。”


  说着我提起凳子要打,闷油瓶却被我弄毛了,这下是真的没跟我客气,一脚将折凳踢散架之后便迅速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胖子的鉴宝台上,凑在我耳边冷冷道:“别逼我用强的,真想要明天下不来床吗?”


  我感到他在扯我的皮带,内心陡然升起一股狠劲儿,他妈的真以为老子干不过你,眼见闷油瓶要撕掉我的裤子,我一咬牙,狠狠将后脑勺磕了下去,本以为这样一来可以打碎鉴宝台上的玻璃,却没想到胖子这个家具良心的见鬼,一阵剧痛之后我非但没感到玻璃破碎,视野还倏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他妈的,老子的贞操——”


  


08.




  说实在话,在我醒来的一瞬间,我脑子里萌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他妈的要把这个长的像闷油瓶的还珠格格妖怪绑回青铜门里再呆个十几二十年了,当然如果他真的对老子做了什么事情,那这个账还得另算。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带着这样的滔天怒火醒过来,我甚至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然而当我睁开眼睛,我看到张海客和张海杏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表情都可以说的上是十万分的怪异。


  我身上披着毛巾,脸上居然还是湿的,我用手摸了摸一手的水,整个人都一下子懵逼了。


  他妈的老子的屁股!我脑子里蹦出昏迷前闷油瓶要做的事情,跳起来就摸自己的裤子,好在皮带还好好的在上头,裤子也没炸线,我放下心来,抬起头望向张海客冷冷道:“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们那个妖怪族长呢?”


  他上下打量着我,没有说话,半晌他转过头望向角落里的一个人,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居然是胖子,也一脸古怪地盯着我看。


  我想到之前他怂恿闷油瓶的那些鬼话,简直是气到原地爆炸,大步上去揪住胖子的衣领子就把他按在墙上:“他妈的老子打不过那个姓张的,只能打你了。”


  说完我一拳头就砸了上去,胖子倒是灵活,满是横肉的身子一矮就从我旁边钻了过去,大骂道:“他妈的吴邪你发疯也有个限度,刚哭完就打人,也不看看这儿谁是你的盟友,别他妈得寸进尺啊!”


  我火冒三丈,把身上披着的毛巾揪下来就抽他:“操你妈的让你和妖怪同流合污,老子跟你一起撒过尿的交情,居然还有脸说老子能怀,我他妈怀你大爷!”


  我追着胖子在房间里跑了几圈,最后还是张海客把我拉住了,他们张家人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本事很牛逼,我给他扭的动弹不得,气的大骂:“你要是也要说什么还珠格格里的鬼话趁早省省!”


  张海客看着我,有些不确定:“你恢复正常了?”


  我没好气:“老子一直很正常,你他妈从哪儿忽然冒出来的,我告诉你你们族长他就是个禽——”


  我说到一半,忽然愣了一下,我操,不对啊,张海客和张海杏没有出现在那个幻境里,所以说我现在是回到现实当中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大喜过望,不顾胳膊给张海客拧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激动道:“张起灵现在在青铜门里对不对!黑瞎子没和解雨臣在一起——我,我他妈的,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


  张海客皱着眉听我说完,终于慢慢地放开我,我想到终于从那个天杀的还珠格格电视剧里出来了,看到张海客都仿佛看到亲哥一般,扑上去熊抱了他一把:“我操!看到你真他妈好!”


  张海客一脸莫名其妙,而张海杏和胖子一起走过来,胖子打量着我:“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吴邪了是吧?不发疯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之前碰到的事情,叹了口气:“我不是发疯,就是唉,一言难尽——”


  我话没说完,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叫做发疯?我之前不是昏迷的状态?”


  张海杏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嘲笑道:“还别说,你再演下去我都快相信你真怀了张家的孩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伤害起灵的孩子’,老娘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会演的戏精。”


  我了个大草!我光是听张海杏描述就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赶紧向胖子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却不想他沉痛地点点头:“天真啊,下回你扯谎也扯点靠谱的吧,千万别再声泪俱下地说以后和小哥的孩子还要管我叫干爹,我这真的受不住,要夭寿啊——”


 


09.




  任是我这样的厚脸皮,在听完张海客和胖子叙述之前发生的一切之后,也有大概那么五分钟很想重新做人。我镇定地问张海客要了一根烟,走到房间的角落里蹲下静静抽,每次脑子里闪过“起灵的孩子”这五个字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把脸埋进胳膊里。


  妈的,太他妈的丢脸了。


  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尴尬得特别无力,尤其是在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彻底解释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地把自己说成是突发神经病——我抽完一根烟,心里做好了万全之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指着张海杏:“你之前给我打的什么神经麻醉剂别他妈是假药吧?”


  张海杏挑起眉,表情很危险:“妈的你想甩锅给我?”


  我很冷静:“老子一个大男人忽然说出那种鬼话,肯定是他妈的女鬼上身了,要不是你给我打的药有问题,我会忽然神经?”


  张海客沉默不语,胖子倒是很快就站在了我这边,骂道:“你们这些张家人太阴险,把天真吓成这样不用负责任的吗?”


  张海杏冷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他潜意识里就有这种念头,我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哪个不要命的女鬼敢觊觎张起灵?”


  我听的老脸一红,在一瞬间尴尬得有点手脚发麻了,我强忍住想蹲下去捂脸的冲动,咬着牙强行甩锅:“老子这辈子身正不怕影子歪,要是对小哥有半点龌龊的想法,你现在就可以把老子的头割了——口口声声说要我拯救张家,还拿假药怼老子,真要搞出失心疯来你们负责?”


  张海客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盯着我:“我谅你也不敢对族长有这种念头,你知道试图掰弯一个张家人是什么后果吗?”


  我心想他妈的不能低头头会掉,梗着脖子盯着他:“老子笔直如钢筋水泥,要知道这个做什么?你要还想要老子帮你们,就应该先跟我道歉,然后咱们再开始谈正事。”


  我说的硬气,但其实尴尬到腿软,好在胖子这时候站在我旁边,我想着先不管之前张海客跟我讲的什么拯救张家于水火的宏图伟业,要是这一页不能都妥妥当当地翻过去,那以后我吴邪的脸面该往哪儿搁?我心一横,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松口,就得正面刚这娘们。


  张海杏明显脸色很不好看,她上下打量着我,忽然笑了:“那好啊,就来试试我的药是不是假药——”


  她说着,从腰包里又掏出一根注射器,二话不说就走过来按着我,狠笑道:“反正多打一针也死不了,顶多几个小时就能醒,老娘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妖蛾子?”


  我想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张海杏动作飞快地拿着针管对着我扎了下去,也不知道这次的剂量是不是比上次还要大,在一瞬间胖子骂人的声音就像是从好几里外传来,我捂着脖子软倒下去的时候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拜托了,去哪儿都好,千万别他妈再让老子回还珠格格了。




10.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看开了,以至于从醒来之后我一直是一种心如止水的状态,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盯着正上方的天花板。


  我并没有回还珠格格,但是这不代表我现在身处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事实上,我觉得张家真的很神奇,随便拿出个麻醉剂都可以花式坑老子,还不带重样的。


  我旁边睡着的是男人,这件事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难接受了,只是在我左右两边,同时睡着两个男人,还都是我认识的人,这他妈的就有点操蛋了。


  我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这样说不定我就可以安稳地在这里熬完麻醉剂的药效,我甚至有点想逼迫自己睡着,但是在头枕闷油瓶手臂,脚压黑瞎子大腿的情况下,想要睡着实在有点艰难,我浑身僵硬地躺了一会儿,隐约找回了当年掉在青眼狐狸和战国女尸中间的那种感觉。


  在我的概念里,哪怕我现在挪动一个小指头,这两个人肯定都会一起醒过来。我不是很想知道我们三个在被子底下的情况,但是从现在的形势看来,大家穿的应该都不是很多,我下半身没裤子是肯定的,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去细想,只是云淡风轻地觉得,一会儿回去我一定掐死张海杏这个婆娘。


  “小邪,你跟我,别理那个死哑巴了——”


  幻觉里黑瞎子的睡相实在不太好,抱过来的时候我除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应激反应,内心里充满着“他妈的跟着解雨臣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来祸害老子”的悲愤之情,然而更糟糕的显然是黑瞎子的梦话,按照我那些年被逼和我妈一起看的韩剧套路,这他妈一定是——“吴邪,过来。”


  三角恋三个字刚刚出现在脑海里,我腰上就是一紧,我想到那是闷油瓶的手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微微转头去看,闷油瓶还闭着眼,但是这张脸配合他什么都没有的上半身还有下半身极其有冲击力,一下子,那句“别伤害我和起灵的孩子”几乎让我尴尬的浑身一个激灵,我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了身。


  黑瞎子和闷油瓶几乎是同时跟着我的动作一起起来的,甚至还维持着一人搂着我的腰,一人揽着我肩膀的状态。


  我这下终于确定了我们三个都没怎么穿衣服这件事情,然而我的内心波澜不惊,只是十分平静地看向卧室里的钟,按照上次的规律,应该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我才会醒。


  很显然,在还珠格格里,我刚不过闷油瓶,而现在,我更没法同时刚过黑瞎子和闷油瓶两个人。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将命运掌握自己的手中,所以我掰开闷油瓶和黑瞎子的手从床上跳了下去,又随手扯了块布扎在腰上。


  黑瞎子看着我:“小邪这是累了?都怪哑巴,一点不知道节制,就知道把你往死里弄。”


  闷油瓶淡淡看了他一眼:“是你。”


  听到这儿,我深明大义地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别再说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管有没有这种操作了,有就是有,没有也得有,要不等到这边的吴邪又乱说出些什么要和瞎子和闷油瓶过一辈子的鬼话,我回去就更没法做人了。


  “希望咱们别再碰上了。”


        我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拿着烟缸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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