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14)

【二八】五鬼搬运术全是我编的,我编的,我编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请各位家长在子女的指导下观看,如有任何不良反应,后果自负

=ε=ε=ε=┌(; ̄◇ ̄)┘……我估计得休息一阵,灵感有点枯竭…………六叔公表示:别动我齐家的崽,八嫂,八夫都不成!



“小满啊小满!家里没有灯油了你不早点备着些……你看看这事闹的……”齐铁嘴数落着匆匆赶回来的小满,拉着二月红向坐在桌前的中年人介绍:“二哥哥……这位是我本家的六叔公,六叔公,这位是红官,九门的红二爷……”

二月红礼貌的行礼道:“六叔公好……”

那中年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在下,齐慎,齐石心,你便唤我一声齐先生罢……我且问你,你这小子同阿泽是什么关系!?”

齐铁嘴明知道齐慎不是那个意思,心里还是一抖,莫名有了点心虚:“六叔公,二哥哥他不是外人……”

齐慎冷淡的开口:“我怎么不知你爹什么时候给你生了个哥哥呢?对了……你爹呢?”

“我爹……走了五年了……”

“走了?”齐慎闻言就是一愣,似乎没有料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抬头看见二月红还在旁边规规矩矩的站着,似乎有些奇怪,但语调还是不经意透着丝丝凉意,“你怎么还在这?!”

二月红温和的笑了笑:“齐先生想必还有好些话要同老八讲,今日天色已晚,红某明日再登门拜访,我这便先回去了……”说完偷偷拍了拍齐铁嘴的手背

“小满……你去送送二爷……”

“诶……”小满应了一声,随着二月红向外走去了

齐铁嘴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换上了又像讨好又像撒娇的笑意:“六叔公~~~阿泽给您锤锤背……”

齐慎寒霜一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据我所知,这附近似乎已经没有凶穴要平……你怎地还留在这里?我们齐家人注定要四海为家,为苍生渡噩,怎能长久蜗居在同一个地方?”

齐铁嘴谨慎的措辞道:“长沙就是我的家啊……”

齐慎皱了皱眉,似乎对齐铁嘴的不思进取很是不理解:“家?齐家人当天枕地席,何处是家?齐泽,你是齐家这一辈天赋最高的孩子,让你入世是为了锻造你,而不是让你被这浮华的红尘勾住了腿,如果连这都堪不破,你怎能得大道?”

齐铁嘴口中称是:“六叔公教训的是……阿泽定当谨记,这一路舟车劳顿,六叔公且好生歇歇,就在我这安心住了,明日我领你转转这长沙城……”

齐慎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要去哪,我自会去,只要你不忘道心,抱元守一,便也算对得起齐家列祖列宗了……”说完便随着送完二月红的小满去客房休息去了

齐铁嘴有些颓然的坐在桌前,他是不一样的……

他不想像他爹一样,舍不得大道,又放不下娘亲,这种矛盾痛苦的心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全看在娘亲眼里,娘亲觉得是自己成了爹的绊脚石,拦路虎,终日里郁结于心,很早便去了,娘亲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便再不会影响爹的心智与他所向往的大道,可是,自从娘死后,爹却郁郁寡欢,终究也是垮了……他也不想像六叔公一样,修得个冰冷无情,将什么都看成过客,情,欲,爱,悲,苦,痴……什么都不在意,寡亲缘,独行世间,那样的活着与古墓中不知春秋的怪物有什么差别呢,得了大道,又能怎样呢,无知无觉,无人问津,还不如那山间的风,天上的光

他是个小人物,没有那么多的壮志抱负,所求所愿不过是用自己微弱的力量,让自己爱的人不再惊惶,在这乱世洪流中,偏安一隅……不过是在杏花微雨的时候相拥着在窗前赏一赏,不过是在午夜梦回于青草春席低声絮语,不过是在微醺的午后,斜倚修竹,打着节拍,听那人唱一段牡丹亭,不过是共执狼毫描摹一片景,提上一首词……这样安然的岁月……他不想让这一切成为泡影,成为奢望

他宁愿手成茧足成枷,折断羽翼,箪食瓢饮也不愿天地寂寥,独自去饮那玉液琼浆

只羡鸳鸯不羡仙

齐铁嘴的父亲去的早,传给他的东西基本都属于填鸭式囫囵教育,好在他天赋高,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在古籍中摸索出来的,并未经过尝试,可是已经跟张启山夸下了海口,况且这是自己计划里极其重要的一环,齐恒愁的都快秃瓢了,这个时候六叔公齐慎的到来简直是上天特意送来的厚礼

也不管六叔公是不是受不了吵闹,齐铁嘴天天缠着齐慎问这问那,如饥似渴的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恨不能把他六叔公的本事都榨干,浓缩成团吞进肚子里

期间二月红也正式拜访过几次,可齐慎其人,性子冷漠,对至亲尚且寡言,又是个不愿意客套的,说不得几句便要赶人了……还将齐家院子的奇门遁甲重新置了,齐铁嘴自己夜里想出去都差点着了道

齐铁嘴借口送送二月红,在院门外悄悄的亲了下二月红的脸:“二哥哥,你可别恼,细水长流,咱俩的事,我慢慢渗透,可别吓着他老人家……”

待要再说,便听得小满在屋里叫:“爷!六叔公说要考察昨天教你的地煞三十六道引火符!问你磨蹭什么呢?”

二月红在齐铁嘴脸蛋上拧了一把,触手细腻柔软:“哎呦我的莺莺啊……咱这红娘怎么净帮着崔老夫人啊……”

“相公诶,我这红娘估计是遭了老夫人策反了呗……你且再等等,过段时间老夫人可就又云游去了,这一去又不知道得去几年,到时候红娘任你处置……”

“这几个月想见你一面比飞天遁地还难,我又没那贴心的黄牛与我做衣……”

“好在二哥哥也不用挑那一儿一女,不然我上哪给你找扁担去……”屋里小满又叫了一声,齐铁嘴也就不再跟二月红扯皮,说了句,“二哥哥慢走……”便关了院门,颠颠的跑了回去

二月红站在齐家院门外,生生体味了一把何为相思苦,往日里腻在一处并未觉得如何,这一分开,哪怕近在咫尺,哪怕就隔了个围墙也是想念的厉害

转眼已是十月十七,这段时日齐铁嘴很少出门,可很多东西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谋事在他,执行可就另有他人,一切都像是上好了发条的齿轮,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但齐铁嘴也并未闲着,符咒的学习很是消耗心神,并不比体力劳动轻松,可这又是他自己要学的,咬着牙也得坚持着,日日虐的死去活来……

本来齐慎六叔公还打算让齐铁嘴顺便加强一下体质,可学功夫哪个不是从幼儿开始的,对于骨骼筋脉都长成的人来说已是绝无可能,又不是武侠小说

齐铁嘴的马步连半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六叔公怀疑齐铁嘴能不能独立的平凶斗,按这个体力,爬个坡能喘半年,逃命都迈不开腿

齐铁嘴嘿嘿傻笑:“我多带点人不就好喽,走不动让别人背嘛……”这话说的一点也意识不到丢脸

六叔公很惆怅,为什么齐家天赋最好的孩子是这么个德行

十月十七夜,宜动土忌出行,桂魄十分,天空中本来明亮的月,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像长了一层白毛,影影绰绰,扩散的光圈如同两个月亮重叠在一起,一明一暗,而明亮的正在被吞噬

毛月亮不出门,菩萨都闭眼

长沙城南山脚下,有一双手各执了个血红灯笼的男人,站的笔直,赫然是长沙城如今炙手可热的张启山,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坐在刚刚用白石灰画好的法阵中间,有些严肃的说:“启山兄,等下,你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不要回头,只管当先引路就是……这佛像不比别的,非要在今夜这样鬼月当空,神佛闭目的时候才能用这五鬼搬运之术,且要由命有三昧火的人替五鬼开路……”

“铁嘴你只管做,我信你……”张启山声音并不大,可在这安静的荒郊野外听来也是格外震耳

齐铁嘴背对西南偏南,面朝东北偏北,身后是山,面前是长沙城的方向,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一个劲给自己做建树,齐泽你可以的!你最棒,不要怕……他是真的有本事,也是真的很胆小

法阵的五个方向分别放置了五个等人大小的纸人,纸人面前各点了三只香,发出微弱的火光

正西放置的纸人为青色,獠牙血口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二,挤的眼鼻几乎都看不到了,脖带橘子石,手执杓子并罐子

西北纸人为白色,目如点漆,眼下两边各画一个鲜红色的圆形,有些像画多了腮红胭脂,占据了大半个脸蛋,嘴巴却是小小的一个点,脖带红蚕石,手执折扇

东北纸人为黑色,长发遮脸,从中间分开的一条缝可以看出,没有五官,只有一些灰色的水纹状线条交错,脖带云海石,手执重锤

东南纸人为红色,额中有一巨大独目,无耳鼻,一条长长的舌头直垂至小腹,脖带影子石,手执皮袋并剑

西南纸人为黄色,曝目无口,布满黑紫斑点,脖带靛兰晶,手执火壶

这五个纸人做的极其精巧,几乎能够以假乱真,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一动不动,还是让人心悸的想要拔腿就跑

齐铁嘴抬手掐了个易卦,面上神色已经变的极为正经,口中念道:“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朱雀玄武顺阴阳、青龙白虎辟不祥,齐家三百零六代,小字泽,请五鬼出……”

张启山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阵阵,这种感觉极其的不舒服,未知的恐惧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头查看,但他记得齐铁嘴的吩咐,硬是举着灯笼一动不动

只听齐铁嘴一声断喝:“东方青瘟鬼木之精,领万鬼行恶风之病!西方白瘟鬼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北方黑瘟鬼水之精,领万鬼行恶毒之病!南方赤瘟鬼火之精,领万鬼行热毒之病!中央黄瘟鬼土之精,领万鬼行恶疮痈肿!”

随着这一段话的说出,五个纸人晃晃悠悠自己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恶毒邪性的气息,只听咯咯咯一阵似哭似笑的声音从纸人的身上传出,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刺耳非常,五个纸人面部开始扭曲,指甲暴涨,就向法阵中央的齐铁嘴扑来

齐铁嘴面色一凝,冷哼一声:“放肆!”随即用一把精致的小刀划破左手掌心,向纸人对立的五个方向打出渐血的纸符,“雷龙符立震向(东方),火龙符立离向(南方),土龙符立坤向(西南方),泽龙符立坎向 (正北),木龙符立艮向(东北)!定!”

已经浮至半空的纸人如同被按了静止键,纸符上各射出五道寒光,形如飞龙,直射入纸人脖颈上带着的玉石之中,青白黑红黄的纸人分别代表了木金水火土,五龙符则是根据了金克木,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之法打出,五鬼被压制的不敢造次,竟开始瑟瑟发抖

齐铁嘴神色漠然,起身站于法阵中:“借诸君之力助我,愿伺以精血开路,燃十载纸钱香烛!”

五鬼纷纷自半空落下,躬身三拜,规规矩矩垂手低头

齐铁嘴看也未看,转身面对山崖上的巨大佛像,右手并指在左手掌心的伤口处用力一按,眉头都没皱一下,沾着渗出的鲜血凌空画起一个复杂的符来,这符似乎极耗心神,刚画了几笔,额头便见了汗水,可他手下不停,迅速画完,手掌向大佛的方向一推:“去!”

只见金光一闪,空气中浮现出一道纹路复杂的符来,转瞬便印在远处的佛像上,只听得一阵轰鸣,山崖上的佛像渐渐变得透明

齐铁嘴面色苍白,神情却是倨傲:“请诸君抬轿!”

不知何时五鬼全都站在了张启山背后,面对着长沙城的方向,青白黑红四鬼肩上扛了个简易的轿子,没有四壁顶棚,就是两根竹竿中间有一块板子,仔细一看,轿子也是白纸扎的

齐铁嘴走过去,用拳轻轻砸了砸中间的板子,发出了咚咚咚的青铜之声,满意的笑了笑,又将一张纸符贴在上面:“结印!来!”

抬着轿子的四鬼被压的往下一沉,似乎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突然放在了轿子上

齐铁嘴将左掌鲜血分别给抬轿的四鬼嘴上抹了一把,染了血的纸人看上去更加诡异狰狞,脸上似乎都带了厌足的笑意

走到轿子前负责引路的黄鬼面前,将两滴血滴进突出的眼部,红光一闪,那对眼球曝起的更加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脱框而出

“诸君请随引魂灯!走!”齐铁嘴见张启山没动,便提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句:“走!”

张启山并不知道背后到底出了什么事,饶是他自诩胆大,此时也不免有些心慌,听齐铁嘴说可以走了,也不多想,头也不回的向城中走去,心中有些好奇的琢磨起身后的情况来,说来也奇怪,这一路并未碰见半个人,似乎是进入了一座空城,除了张启山手中的两盏红灯,一丝光亮都没有,若不是这段路熟悉异常,张启山几乎开始怀疑他们迷路进了酆都鬼域

刷刷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张启山耳中听着脚步声,心里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除了齐铁嘴,居然还有五个人的脚步声,这五个人是哪儿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能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这个军人身后,就在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回头看一眼的时候,肩膀被人突然拍了一下“到了……”

张启山手中的灯笼差点脱手,抬头便看见了北正二路的门牌,他这宅子好像也变成了鬼宅,一点人影也没有,进了院子,直走到那个深坑旁才停下,忽听得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放进了坑中,张启山余光微微向右边一撇,坑还是坑,什么都没有

齐铁嘴走到张启山对面,接过张启山手中的灯笼,轻声说:“启山兄,不,我今后便要叫您一声佛爷了,佛爷,今儿晚上辛苦您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一早还要应对黑白两道的朋友们呢……”说完提着灯笼与张启山擦肩而过

张启山向房中走去,开门进了屋,关门的一瞬间终究还是好奇心起,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院中深坑旁,齐铁嘴平伸出一只手,五个狰狞的纸人扑在上面疯狂的啃咬,察觉到张启山的视线,五鬼一人同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目光是一样的冰冷无情,张启山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起了一层的寒栗子

咔嗒,门已经关上了

张启山立马又把门打开,院中哪里还有齐铁嘴的影子,院门外的长沙城也是灯光依然,隐隐有喧闹声传出,而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那院中的深坑里,赫然是一座巨大的佛像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张启山回头,只见他的管家疑惑的站在玄关看着他,屋内,灯火通明……他摇了摇头,再一次看向院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毕竟那一幕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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