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6)

我要开始撒狗血啦……occ都是我的锅,卦词什么的都是我编的,看个乐就行了,别深究……我就是用卦词立几个flag用



二月红怀抱着昏睡的齐铁嘴,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即使睡着了,眉间仍是紧紧皱起来的,再不见往日的活泼灵动,水若已干枯,留着一条干燥的河床做什么呢?二月红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但他知道他无法放弃,即使明知用自己一生的眼泪与血水也代替不了河流的奔咽,他还是不能放弃,此刻怀中的人对他来说就像一种日夜开放的花,不管春夏,也不顾寒霜,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那种清新淡雅始终萦绕周身,只要稍稍想到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这样一个自己珍爱的人,无论是凄风苦雨,还是炎凉的烟火人间,都令二月红无所畏惧

很多很多时候,二月红是孤独的,也许是天性也许是其他不可言说的隐秘……二月红习惯孤独,有时甚至是享受的,但是,他并不喜欢孤独,并不喜欢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自己的感觉,入目尽是虚无缥缈,比绝对的黑暗还要可怖……直到他遇见了那个孩子,那个一笑就会露出酒窝虎牙的孩子,就这样闯进他的世界……如一豆灯火,从此以后,哪怕二月红仍是时时觉得身处沉郁浓雾,可却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他只要向着那一点光亮前行,那就是他人生的终点,到达彼岸的意义,只有那点光亮不灭,二月红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如果,如果小八就此去了,二月红又会回到虚空当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忍受,在知道了什么是幸福之后,是否还能心甘情愿的继续过乏味的日子,每一天都与前一天没有区别,明天只是今天无限的重复,他不敢想象失去了齐铁嘴的明天,“小八……”二月红用脸颊轻轻蹭着齐铁嘴的,“你答应了的……不会离开我……”

“二爷……二爷……九爷来了……”小厮不敢进密室,只在门外轻声招呼着

二月红将齐铁嘴在软毯上安置好,想了想还是将铁链重新扣在齐铁嘴的手腕处

如今江湖庙堂皆是暗潮汹涌,小八这么些年四处斡旋好不容易让整个长沙城如铁板一块,九门虽各自利益不同,但在这样的乱世中仍能上下一心,祖业是一方面,小八的上下打点也是功不可没……可九门提督私交好是一回事,对各自盘口下伙计的约束是另一回事,因此除少数几个人知情,对外只说齐八爷受了些伤,需要静养,连张启山如今的长沙布防官也只是知道齐八爷中了毒,需要解百毒的药方,至于是什么毒,以及得到这种毒甚至可以操控一个人都是一概不知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无关信任与否,在小八第五次毒发清醒之后,发现毒发时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就要求把自己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二月红不忍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返回地面的待客厅,远远便瞧见一个身量颀长,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正低头品茶,周身气度睿智儒雅,穿着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听得脚步声,便起身拱手,口称:“二爷……”

二月红拍了拍解九爷的肩示意不必客气,二人重新入座后,二月红也不寒暄,直入主题:“如何了?”

解九爷只是摇了摇头

二月红眼底的光亮暗了暗,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带着巨大的希望,最终被抛回绝望的谷底

解九爷看着面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白的二月红,忙宽慰到:“二爷且宽心些,也并非一无所获,我已经打探到孤驿山有一道人,手中可能有解百毒的古方,只是此人性情古怪,又精通方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极难对付,可能需要二爷您亲自去一趟……”

二月红沉吟半刻,心知此行非成不可,小八,不能再等了

“九爷,二月红有一事相求……”说完起身要拜

解九爷忙扶住二月红双臂:“二爷,自家兄弟,不说这个,解某定当竭尽所能……”

“好,随我来……”

红府密室,解九爷有些震惊的看着被铁链锁住的齐铁嘴,他虽知齐铁嘴中了毒,却不知这毒如此凶残,能将人折磨至此,哪怕平日里再理智冷静也不免微红了眼,他尚且如此,可知二月红此刻的痛苦更胜他千百倍不止吧

“小九,小八平日里与你还有小五最为交好,小五太过良善,这些事,以后再与他解释……”

“二哥,我明白,你放心去,小八还有红府就交给我了……”

二月红深深的看了一眼齐铁嘴,像是要将人装在眼里一同带走,旋即转身离去

等我,回来

两日后

二月红站在一处山脚下,已近初夏,此处却与别处有些不同,似乎温度要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虽入目也是翠色俨然,却无处不透露着冷清孤绝

仗着轻功卓绝,不眠不休赶了两日夜,二月红也快到了体力的极限,看了眼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二月红喝了一口水,脚步不停便迈步上前

石阶上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竖了一道石碑,笔划苍劲,正面书:孤驿

背面则是一段碑文

十二时中去不还,命重者走江山,世间多少迷途者,只在山人一掌观,犯层重者,多受奔波,四柱周流,亦难渡之,犯三贵者,贵之仙定,四星监命终时

人犯天孤六亲疏,相交驿破漂流客,独居权福相临上,数分重重孤不孤

天驿流年犯孤星,命宜离祖得安宁,运殊时乖枉劳心,经营游遍天下路

一驿难存,四孤朦胧

二月红思索半刻不解其意,这段话倒与齐铁嘴的卦词有些相像,想到这里便不多做停留,继续像山顶走去

两个半时辰后,二月红终于到了石阶尽头,眼前是一座不大的道观,青瓦灰墙,朱红色的木门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斑斑驳驳,没有匾额,看着很有些破败

二月红走上前扣了扣门,门内不时有响动穿出,一柱香的时间才见门开,开门的是一个道童,十岁左右的模样,抬头看了看门外站的二月红,张口便问:“可是齐家人?”

二月红摇了摇头

道童啧了一声:“怪了,师父明明说今日会有齐家人来访的呀……算了……”道童侧身给二月红让了路,“见你长得好看,便先进来吧……”

二月红道了声谢便随着道童走进院中,院中两侧种了很多竹子,竹间不规则的放置了很多山石,只中间有一条两人宽的石头小路,走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大殿,殿上供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供桌前的地上并排放着三个黄色蒲团,中间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穿洗的发白的道袍,胡子稀疏,手持浮尘面对着大门正在闭目打坐

道童一步三跳的蹦过去,蹲在那道士左边的蒲团上,对着他耳朵就嚎:“师父!您又睡着啦?错啦错啦,来的不是齐家人!”

老道士眼都没睁,“规矩呢?”抬手就给了小道童脑袋一下,小道童被推了个跟头,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声嘟囔着:“咱这什么时候有过规矩啊……”

老道士轻咳一声,这才抬眼看了看二月红

二月红见道人看向自己便行了个作揖礼,口称:“见过先生……”

道士开口问道:“为何而来?”

“为先生手中解毒之方……”

“为何人而来?”

“此生不负之人……”

道士问完便不再开口,掐指一算,口中念道:“年少时运未亨通,万事苦求枉费功,兄弟六亲皆无靠,一世滔滔似水潮,此命生来世间稀,仙人下界凡人疑,早该修炼成贤德,不可贪恋红尘迷……”说完,便侧头对道童说:“去拿那方子来……”

道童领命去了,道士便对二月红道:“这方子本就是齐家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主,此番劫难,愿能领悟,不可执着,不可妄断,万事由心,切莫言悔,造化终非弄人……”

二月红并没有听懂多少,只是点头称是

道童取来了方子交到二月红手中,二月红匆匆扫了一眼,大部分药材虽是难得,但以九门的势力也并非难事,只单单一味菩提心却是从未听说,便开口问道:“先生可知这菩提心是味什么药?”

道士又合上了双目,淡淡说道:“施主的有缘人……”

二月红再要询问,道士便挥手让童子送客,二月红无奈,只能道了谢,转身离去

道士睁开了眼看了看二月红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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