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浮生若梦

算是最后一篇一八了吧,也不一定,也许以后心情好了还是会继续写



丫头还是离世了

齐铁嘴得知此事时正在自家饮茶,清明的眸中是一丝了然与惋惜,先前种种谋划不过是尽人事知天命,终究还是人定难胜天,那样的鹣鲽情深,琴瑟调和,那样世间少有的花成蜜就,相濡以沫,叫人只是旁观着也能生出无限的希望,让人相信这世间还是有真爱的……可这老天最爱做的便是断金零粉,人别月难圆

齐铁嘴心知二爷现在想必是极难过的,也理解那种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般的自暴自弃,知道,理解,却不代表自己可以苟同,可以纵容兄弟就此沉沦
思忖半刻,料定此事需张启山出面才有破解之道

“你怎么又来了?!这是你家吗?!”
尹新月知道张启山不喜欢自己无理取闹,可,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或许是其他不可言说的隐秘,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沙发上那两人不容旁人插足的气氛让她嫉妒,或许是张启山看着齐八爷的眼神太过专注,那种从来不曾给予自己的专注,明明她才是张家未过门的夫人啊,况且启山还病着,自己维护自己的男人又有什么错处,她本也想委婉一些,可脑子一热,话已出口,就好像,就好像再慢一些自己千里迢迢觅得的良婿就再不会属于自己了……

齐铁嘴闻言略微怔仲,撇了张启山一眼,对方眼中带了一丝恳求,齐铁嘴便知道那是在说:老八,你先回去,别让我为难

“嫂子教训的是,老八以后尽量少来,争取不来……”齐铁嘴眯眼微笑,看上去和气极了,“告辞啦……”

看着那样透达温和的笑,尹新月心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也猜不透的情绪,也许是愧疚?可她为什么会觉得愧疚?凭什么要愧疚?就像是,不应出现在张家的那个人,该是自己……

尹新月忐忑不安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的张启山,本以为会被对方斥责

“新月找我何事?”

“哦,没事没事……”尹新月长舒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只是有些想你,我叫人准备了一些甜品小吃鲜果蜜饯,想着你这会儿该是饿了……”

张启山捏着眉心,“不必了,我素来不喜那些零嘴……”

“可我,听管家说,那些都是府上惯常备下的,便以为是你喜欢的……”尹新月迟疑着,并未说出那些吃食都是自己亲自挑选,有些还是自己亲手做的,从前自己何曾如此卑微过?只是自从火车站见张启山的第一面她的一颗心就再也收不回了

看着尹新月低垂的眉眼,张启山脑中闪过齐铁嘴刚刚离去的背影,也是这样落寞中夹带了委屈,心一下子软了几分,轻轻将尹新月揽入怀中,目光望着不知名的某处,“既是你备下的,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我的……”老八啊

“什么?”

“我是说,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我张家的夫人啊!”

沙发上相拥的两人都轻轻的笑了起来……却不知为何这么温馨的场景让人心里微微发寒,或许是那笑容中的各怀心思是这样的,这样的——格格不入!

“佛爷来啦,有失远迎,这请柬还劳您亲自来送,让下人来不就好了……”

解九爷撇了一眼雅室关着的窗户,请佛爷坐在了外室的棋盘旁

“上次在北平多亏了九爷从中斡旋,这请柬该我亲自来送!”

“有劳有劳……”解九爷迟疑片刻才道,“佛爷就要娶那尹家小姐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九爷但说无妨!”

“你可曾想过,这一成亲,老八他,将置于何地?”

张启山与齐铁嘴的关系是九门中心照不宣的秘密,从来没有人提到明面上,此话一出,到叫张启山愣住了,“什么置于何地?我成亲,与老八有何干系?”

“哎呀,就是说老八在你心中是何存在呢?”

“他?一个小傻子,总是保护不好自己,我自然是要揣在身边护着,就算无聊消遣罢……”

“消遣?!”解九爷闻言面色阴沉,“就算是为了掩饰真心,顾及脸面,这种话佛爷也还是莫要再提!老九奉劝您一句,言多必有数短之处,莫到大错铸成,悔之难收,佛爷别忘了,老八他毕竟是九门中人,九门里的人哪个是好欺的……佛爷大婚之日,老九定当携厚礼相庆,府上还有些琐事,就不留佛爷了,请……”

齐铁嘴是九门里最后一个收到那大红色请柬的,那时他正在研究手上的书册,那些晦涩难懂,诘屈聱牙的词汇闹的他脑仁疼,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研究出这样的文字,这不活受罪吗……
越是闹不明白齐铁嘴越是较劲,正在跟自己赌气便听见下人报,“佛爷来了……”

张启山来齐府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从前都是张启山想他了便让副官来请,他再巴巴的自己个儿过去,想来是张夫人家教笃严,让一向天不怕地不畏,神鬼让三分的张大佛爷都变成了补阙灯檠,也许这便是,爱吧……

“知道了,下去吧……”齐铁嘴头都没抬对下人吩咐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一抹大红色在眼前晃了晃,赫然是一封喜帖,刺得齐铁嘴眼前一花

“没什么,九爷那儿借来的一些杂书,说着便合上随手丢到一边,日子定好了?来给我送喜帖?知道了,放那吧……”

张启山又晃了晃手中的艳红,“你来吗?”

“为什么不去?”齐铁嘴就像听到了什么趣事,笑的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于是张启山便也笑了,随手将那喜帖丢在桌子上,正盖在齐铁嘴刚刚看的书上,“来,让我抱抱,许久不见莫不是瘦了,到叫人心疼的紧,说着便将对方压到榻上,吻上那唇,将对方一声叹息堵在喉间,若这时陷入情欲的张启山能停下来仔细看看,便能发现算命先生的眼底无欲无求,清醒之极

“张启山,你太过分了!你我成亲这么多时日,我都没要求你陪我出去蜜月,你倒好,日日都是批阅公文!交际应酬!可曾分出点时间给我?我是张家的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不能对我有一点柔情蜜意吗?我尹新月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点天灯花的那些钱都被我当嫁妆抬回了张家,甚至不止那些,就算是块冰也该捂化了!你当真对得起我!”多日以来积压的冷落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女人总是这样,痛快了嘴的说着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斤斤计较,也不是后悔了,不过是,希望自己钟情的男人能哄一哄罢了

“别闹了,出去,我很忙……”张启山头都没抬

“你说什么?”尹新月如同踩痛尾巴的猫,声音尖利的刺着张启山的耳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龌龊心思!你娶了我,我才是张家的夫人!那个不惜男人脸面的算什么东西!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滚出去!”张启山勃然变色,一巴掌将公文扫翻,“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请夫人回去!”

“佛爷,用不用去请……”副官迟疑着

“不用!你也出去!”

不一会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隐隐地听见远处女人的哭泣声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爱新月的,不然没人能逼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可为什么每次看见那张脸就没来由的厌烦,自己爱的不就是新月那看向自己时带着崇拜与关切的目光,自己爱的不就是新月那吵吵闹闹喋喋不休的嗓音,自己爱的不就是新月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执意护着自己的双臂,自己爱的不就是新月明明是掏空自家的东西还一股脑帮着自己的那颗心……自己爱的……自己深爱的……是?

自己过去也是这样忙碌的,那个时候那个人就瘫在办公桌左侧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卷嘴里还一刻不停的吃着,安安静静地样子不像那话痨跳脱的神算子,只是一个柔软的少年,若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便会抬头对自己呲牙一笑,露出来尖尖的虎牙,唇畔甚至会沾着些糕点的碎末,看上去傻极了,每到那个时候自己被公文搅的烦躁的心都会奇异般的平和下来,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愿意带着他,只因看到他,便可安心凝神……

张启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般迫切的想要看见那个人,齐铁嘴,八爷,他的老八

想到这里,张启山迫不及待马不停蹄的冲到齐家,来不及让人通报就闯进了内堂,

齐铁嘴正在看书,不时的用钢笔勾勾画画,过去齐铁嘴总说中国人嘛还是松烟狼毫用着顺手,不知何时起他用洋人的物件也用的这般顺手,自己竟不知吗?

“佛爷来啦……”齐铁嘴笑眯眯的招呼
似乎与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你……咳咳”张启山清了清嗓子才压下心底的异样,“你好久不曾联络我了……”

“哦,佛爷这就错了,在下何时主动联络过佛爷呢?不都是佛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满面的高深莫测,隐隐有出尘之意,心里一慌,脚下一个踉跄又靠近了几步,“老八,我很想你,你可曾想我?”

“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破,一释即落……想,又如何,不想,又当如何,在下近来琐事繁多,没那个功夫啊……”

“八爷!”张启山吼了一句,就好像声音越大就不会让人察觉语气中的色厉内荏

“诶!”齐铁嘴轻轻巧巧的应着,很温顺,却不知为何听在耳中重于千斤,压的张启山双肩垮了下来,“佛爷,看在多年的交情别怪老八多嘴,老八奉劝您一句,既然娶了尹小姐,便好生对人家吧,莫要再辜负了佳人啊,虽然您从不信老八的卦,老八还是自作主张卜了一卦,您与尹小姐佳偶天成,必将福泽后世,子孙满堂,切莫糊涂啊……”

张启山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齐家的,满心都是齐八一开一合的双唇,还有那堪透世情的豁达明眸,就像,就像一个自己从未认识的人,也许自己真的,从未认识过他



“佛爷,夫人病了……”

“夫人病了请大夫,找我做什么?”

“可是……”

“去请大夫……”张启山烦躁的摆摆手

“佛爷…大夫说,夫人水土不服又兼忧思过重,是心病,需要,静养……”

“来长沙一年多了还不服?那便让她静养罢,下去……”






“副官,去请八爷来!”

“佛爷!佛爷!佛爷!”

“慌什么!没规矩!”

“八爷他,八爷他……”

“八爷怎么了?”张启山的心猛的揪紧了,抬手捏住副官的手腕,险些把腕骨捏碎,“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日本人?不知道八爷是我的人吗?”

张副官吃痛却不挣脱,就势拽着张启山往外跑,“不是,哎呀,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没有!

没有!

没有!

张启山一扇扇踹开齐家的房门,甚至柴房都不能幸免……还是……没有……

人去……屋空……

他走了?去哪了?为什么?怎么都没有告诉自己?张启山颓然的坐在齐家空荡荡的院子里,良久他听见自己空洞且咬牙切齿的声音:“找!哪怕把长沙翻了个个,哪怕掘地三千尺,我——也——必——须——见——到——他!”

“佛爷,我带人找遍了八爷平时常去甚至从来不去的地方,还是一无所获,似乎有人在背后帮衬……”

张启山捏了捏眉心:“长沙城还有谁敢在我张启山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等等?”

有什么东西自记忆深处浮现,一些未曾留意的细节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九爷那儿借来的一些杂书……”

杂书?什么书,张启山仔细回想,红色的喜帖下,封皮上……洋文?“解——老——九!”张启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佛爷,夫人,病重……您要不要去看……”

“不是说了,病了请大夫吗?叫我做什么!副官!带人随我去解家棋楼!”

“佛爷,您带着手下的兵大驾光临,还把我这棋楼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是何道理啊?”解九爷慢腾斯稳的踱出

“八爷呢?!”

“哟,这八爷丢了,你冲我寻什么,他又不是我解家的犯人……”

“少废话!你定知道他在哪,告诉我!不然我毙了你!”话音未落枪已点在了九爷的头上

解九爷不慌不忙的饮了一口茶,轻笑起来:“省省吧,佛爷……八爷才怕的这招对我可没用,哦,不对,老八也不是当真怕,是自己乐意……”

张启山握着枪的手剧烈的抖动,终于,无力垂下……“解九爷,九爷,算我求你,老八他,去哪儿了?啊?”说着竟要跪下

九爷抬手拦住,叹气,“老八让我带句话,佛爷,您已纠缠老八这许多年,得饶人处且饶人,尹小姐是佛爷良配,切莫糊涂……”言必看了看张启山执着中隐隐带了疯狂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南边,去欧洲的商船,你现在去……”看着张启山瞬间消失的身影,淡淡的接了下去,“也许来不及了……”




“老八!”

正要登船的齐铁嘴扭过头看见了那张憔悴的脸,似是几日不眠不休的奔波而来,齐铁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默默想:佛爷,您还是来了

“你要去哪?”张启山一双手捏的骨节酸痛也止不住声线的颤抖

齐铁嘴淡淡笑道:“欧洲,想必佛爷已经从九爷口中听说了……”

“什么时候回来?”张启山全身似乎都开始打摆子

“许是一年半载,许是十年八年,许是住着惯了,就不再回来了,谁知道呢?”

“齐铁嘴!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是不是,是不是你从未想过让我参与你的人生!是不是,你从未在意过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张启山大声的吼着,却不敢多走上一步

“那么,佛爷你呢?……那天,我也在……”齐铁嘴轻轻问,却不甚在意的语气

“什么?”

“你给九爷送喜帖的那天,我也在,就在,内室……”

“你可曾想过,这一成亲,老八他,将置于何地?”
“什么置于何地?我成亲,与老八有何干系?”
“哎呀,就是说老八在你心中是何存在呢?”
“他?一个小傻子,总是保护不好自己,我自然是要揣在身边护着,就算无聊消遣罢……”
“消遣?就算是为了掩饰脸面,这种话佛爷也还是切末再提了,老九奉劝您一句,言多必有数短之处,莫到大错铸成,悔之难收,佛爷别忘了,老八他毕竟是九门中人,九门里的人哪个是好欺的……”

言犹在耳

“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人,也只有一颗心,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却还是亲自将那大红色的东西送到我手里,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会痛的吗?不,你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在意罢了,从始至终,你在意的不过是大义,不过是,你自己……”

“你是,怨我?老八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当时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我以为,你与我一样是不在意我是否成亲的,而且,当时,我并不知晓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就在得知你消失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了,我爱你,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八啊!”

“佛爷错了?”

“哪错了?”

齐铁嘴的声线无波无澜,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老八不怨你,早就不怨了,只是,也不爱了,或者我从来也没爱过你,我爱的不过是我以为的你,我爱的是那个从日本人手中救下我,墓室里护着我,眼里只有我的你,我爱上的不过是爱情本身而已,你恰好只是那爱情的载体,爱情不过是人生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部分,有也可,没有亦可,何况,就是个载体呢……”

“你不信,我爱你?”

“我信的,佛爷,我信的,只不过老八,不稀罕了……”

“可我是诚心悔过了……”

“大佛爷,这世上良医万万千,可曾有后悔药吗?”

“哈哈哈哈!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你却,你却不肯再要我了!哈哈哈哈哈……”

“佛爷,您这又是何必,我让九爷带了话,你本就不该来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齐铁嘴也没什么离别礼物,就送您一卦,得陇望蜀,人财两空,望佛爷,好自为之……”

汽笛呜咽,张启山站在港口,看着渐渐消失在海天一线的商船,就像自己的魂魄也跟着葬入大海

“佛爷……”

“怎么了?”

“长沙传来消息……夫人……去了……还有……”

“怎么了呢?”

“尹家来人了,说,说张家的家产本就是小姐的嫁妆,带人,收了回去,恐怕现在已经,家徒四壁了,而且……尹家说,他们家好好的千金小姐,嫁过来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不会,善罢甘休……”

“嗬嗬嗬嗬嗬……”张启山低头闷笑,声如夜枭,不多时,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好一个齐八爷,好一个铁嘴神断,好一个天仙般的人物,你的卦真真准极了……得陇望蜀,人财两空,孤家寡人呐……”

随着长沙九门之一齐家的消失,九门就像陷入了一个大漩涡,人人身不由己,无暇自顾,张启山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终究是杯水车薪,无奈只能将本家密辛出卖给领导人以换来九门在大清洗中的庇护

却终究还是曲中人尽散……老六受尽苦楚,死无全尸,老九头痛难忍,饮弹自尽,老五,伤心欲绝,远走他乡

长沙再无九门风光

张启山一生戎马为天下,不曾续弦,人人皆叹佛爷与夫人伉俪情深,早年丧妻却能洁身自好,与那同样早年亡妻的红二爷并称,长沙双情痴

无人知

张启山弥留之际却只说了一句话:“副官,去请八爷来,就说,就说,曲如眉……”

欧洲的一处庄园,一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拿着封寥寥数语的信:佛爷去了,让我跟您说,曲如眉

老人摇头叹息:“南国秋深可奈何,手持红豆几摩挲。累累本是无情物,谁把闲愁付与他。”手中的花洒继续浇着园里的花

停在这be,下边he


……………………………………………………

“佛爷!佛爷!你醒醒,你是张大佛爷,百无禁忌的!万不可被心魔迷了心窍!佛爷,佛爷!”

张启山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抓着他衣襟不停摇晃的齐铁嘴,恍惚的想: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老八他,老八他也……

想到这里,他猛的将齐铁嘴箍进怀中,发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怀中人的发旋

齐铁嘴并未挣脱,反手附上张启山的背,安抚的轻轻拍打:“佛爷……没事了,刚刚一切不过是陨铜制造的幻境,心魔会让你面对你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刚刚我跟副官已经破坏了罗刹海市……”顿了顿又调笑道,“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将长沙最凶的张大佛爷骇成了这幅样子……”

张启山却像是仍未清醒,什么都没听到,嘴里喃喃着:“老八……你别离开我……”

齐铁嘴将头埋在张启山胸口,慢慢的笑起来,露出了孩子气十足的虎牙:“好……我这辈子啊,都离不开佛爷你了呀……”

浮生不过大梦一场……

最怕的,是天地浩大却没有你与我并肩

有幸却是……终究未曾真正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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