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不可说

一八微越端……听着不可说感觉更酸爽

用你的手解我的锁,跌入这温柔漩涡,千丈风波万般蹉跎
,情意都不曾变过,一世牵绊一念成祸,还执意一错再错
,一瞬之间一生厮守,粉碎成末,爱上你爱上了错,失了你失了魂魄,可笑命运捉弄,来世今生无处逃脱,不是不可说,是我不能说,相拥着承诺别怪我懦弱情不容你我,舍我护你而活


从北平回来后,张启山便极难再见到那算命的一面

“副官!去把八爷请来,他若不来,他若不来……”张启山突然想起最近莫名失去作用的威胁,改了口,“他若不来,我为你是问!”

过了许久,副官回禀:“佛爷,八爷说,请您今晚过府一叙……”

张启山到齐府正是明月初升,齐铁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低头沉思,手指一下一下的叩着石桌,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月光洒在他身上,似乎罩了一层朦胧的烟雾,如玉的脸庞反射着柔和的光,竟如同即将羽化的仙人

张启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由得加重了脚步

被惊动的齐八爷悠悠然起身,抱拳拱手,从容自在:“佛爷您来了,有失远迎,快请堂中上坐…”

说着话便引了张启山进屋,眼前赫然是一桌丰盛的酒宴

张启山落座,语气微嘲:“怎么?八爷终于肯赏脸见我了?”

齐铁嘴闻言一愣,旋即哂道:“佛爷以为我是在赌气?”

“难道不是?我以为你该体谅,此时正逢多事之秋,长沙需要尹家的势力,况且成婚又如何,夫人是夫人,你是你,原也没太大的改变……”

齐铁嘴挥手打断张启山:“佛爷是觉得我像那以色侍君的佞儿还是藏于内庭的娈童?我齐铁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先前同你耳鬓厮磨也不过是因了我以为的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你已要成婚,八爷我就断没有与人共享情爱这一说,你既无心我便休,请佛爷饮了此杯,从此别过,江湖不见,也算你我有了了断……”

“了断?你要与我了断?你可知这世道如西洋的那种机器,而我身如其中的齿轮,岂是说停下就能停下,如此置他人如何地?家国天下,你为何只想到那些个人情爱?”

“是了,佛爷,我知你身不由己,知你壮志未酬,是我齐八不识好歹,是非不明,配不得张大佛爷如此厚爱……”

张启山被这几句抢白激的心头火起,掀了桌子拂袖而去

齐八爷看着满地狼藉,低头吃吃一笑:“真是可惜了这一桌好菜,八爷我可是,甚少下厨呢……”

张启山出了齐府面上表情瞬间转为平静,似乎先前那个暴怒的他,只是一个错觉,老八,你等等,很快就好了,再等等

佛爷成婚那天,齐八爷并未出席,却也送了份贺礼,不轻薄也不厚重,只是恰到好处的疏离

那夜齐恒做了个梦,梦里只远远见着一个人,一身紫衣,翩跹迎风,当真是仙风飒爽,芝兰玉树,他不知道他是谁,却觉得自己已经这样望着那背影许多年,仰慕的,痴缠的望着

九门齐家只有一个堂口,主要靠的也并非倒斗,可最近江湖传言齐家当家居然亲自下了几回斗,险些送了性命,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宝贝,血葫芦似的被伙计抬回来双手还死死按着一匣子,一时间众说纷纭

“夫君,算是新月求您,戏都做到这一步了,我已经差人找了最好的大夫,八爷他,定会平安……”尹新月泪流满面跪在张启山面前,紧扣他的小腿,不让他挪动分毫

张启山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扶起尹新月:“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孰轻孰重我还是知晓的……你,先出去吧……”

那一夜布防官的办公室,灯火长燃,彻夜未熄

齐铁嘴修养了数月才勉强爬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吴家——借狗

吴老狗的狗可是他的心头肉,别说是借了,哪怕是谁说句不好,都可能被咬个半残

可听了齐铁嘴的理由,吴爷沉默了,片刻后才劝道:“覆水难收,你何以至此……”

八爷神神叨叨的笑起来:“别废话,要不是那书里说需恶犬引路,我还不来求你呢,放心,少不了你那贵犬一根毛……”齐铁嘴微微垂了眉眼才又淡淡道:“只是,好奇罢了。”

五爷知道齐铁嘴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再问了

是的,齐八爷出生入死也要寻的并不是坊间传言的金银玉器,不过是一本书,寥寥数言,对常人如同鸡肋的书

可勘前世今生的书,只不过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施此法,大损寿数

吴老狗觉得齐铁嘴是疯了,上辈子的事,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吴老狗跟他的狗静静的看着齐铁嘴鼓捣了一地的阵法,然后坐于阵中,良久之后,猛的喷出鲜血,萎靡喘息,却是笑着的

吴老狗不知道齐铁嘴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句:“真是疯了……”
便带着他的狗离去了


长沙告急,九门联手,需赶在日本人之前从一墓冢抢出一件宝物
张启山以为,八爷是不会来的,毕竟齐家主要工作并不是下斗只在前期的勘查谋算

可这一次,齐八爷却执意跟着,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九门阶层不同,各据一方,很少共同下斗,过去也不过是自己非要带着那个算命的罢了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呢,已经很久了吧,就快结束了,黑暗的甬道总是会勾起人的回忆,总是得想些什么来打发这不见天日的时间

于是张启山便想到了他与新月的第一次见面,还有新月第一次跪在自己面前哀哀切切的恳求

“新月饭店,自古以来长盛不衰,不过是因了善于审时度势,如今日本人势大,该依附于谁自可不必多说,可我呢……我又是什么,说的好听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不过也是这乱世里的一枚棋子,是,我爹是对我好,那不过是我天资聪颖,有用罢了……若真的宠我,为什么不放我跟我爱的人远走,偏要把我发派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长沙做个细作呢……大佛爷,新月求您,娶我吧,只消过段时日风声过了,我便能假死离去,再不来打扰,况且我也能把日本人的消息从我爹那里骗来,何乐而不为呢,就算这些你都不在意,你就看在,在北平我也救过八爷的份上……”

“佛爷,你我的约定,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安全,你以为八爷那里就没人监视了不成,你若真的顾及他的安全,不如与他暂时决裂,等事情了了,我与你亲自登门道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新月求您……”

总要有一个人是要被恨的,就像二爷的夫人来求自己时一样,虽然过程或有诸多不忍,但二爷至少保住了性命,老八,你再等等,再等等

九门每个人本领各不相同,这次下斗刚开始一切还算顺遂,只不过最后关头张家夫人不小心着了道,利箭破空而来,张启山来不及救援,却是那个不会武的小算命推开了张夫人,穿胸而过的箭险些将没有几两肉的小算命钉在石壁上

可真疼啊,齐铁嘴想,这感觉就如同自己看到的那个前世

逆转时空,施术者可进入前世躯体,却无法更改过去
于是,齐铁嘴便进了陵端的身体,看着前世的自己如何遇上那人,如何倾恋那人,如何夜夜悲鸣,如何日日断肠,生离别,求不得……

再后来看那人如何守护那个小师弟,如何为小师弟所伤
因了此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阻止,只能与陵端拥有一样的痛楚,由身到心,真真的感同身受

后来呢,后来啊,小师弟血魔发作,一剑刺向那人的胸膛,陵端推开了他,生生受了那一剑,就刺在心口,险些钉在地上,可,真疼啊,其实,陵端他啊,是最怕疼的一个人啊……

最后的最后陵端费力的将目光投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方眼中的可是一丝追悔?可惜,他已经视线模糊,再难分辨……

“小八,小八!”张启山小心翼翼的揽着齐铁嘴的肩,平生第一次惶恐,第一次不知所措

齐八爷却带着释然的微笑:“上辈子,也是如此呢,老八早就算出来了,也看透了,爷……”
说着伸出手去触碰张启山的脸颊,却在堪堪碰到的时候,轰然落下

“齐铁嘴!齐铁嘴!你给我起来!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我命令你睁开眼睛!……我……我们不抢了……我们……我们不要了,好不好,好不好,你醒醒,醒醒啊……我还有话没跟你讲啊……”

不期然脑海里响起二爷夫人离世的那夜,大雨滂沱,张启山问九爷:“值得吗?”

这一刻明明墓室干燥,张启山却觉得浑身湿冷,滴滴答答一刻不停

“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

那天幽暗的墓室里一直回响着佛爷的声音,回声传来似乎萦绕在四面八方,如同受伤的猛兽撕吼着,撕吼着
闻者伤心,听者哀叹

可该听见的那个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
因为我的等茗憋不出来,我捅自己一刀透透气……

爱情是相互的

八爷我希望是潇洒恣意的,纵使情深殒命也是不悔,因为他是如张启山一样的好男儿而非矫柔女子,看透爱恨,死在爱人怀里,恩,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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