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下辈子,只做一个人的启山。(一八,副八,ooc,一发完,清水)

传说中的四叶草:

电视剧《老九门》的一八同人,加上副八。




第一篇副官视角《爱是给予,从不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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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八爷视角《春暖花开的日子,我想佛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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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本来只是一时冲动,想写一篇副官的,第一视角,给八爷一个好结局。




可是写完了副官,发现第一视角有缺陷,很多事情交代的不清不楚,只好补了八爷的一篇。




八爷的不比副官的,副官一根筋,简单,写起来畅快。




八爷心思重,思虑多,操心多,就有些“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意思了。




写完了八爷的,就觉得必须要写佛爷的,不然不完整。




佛爷的最难写,他最复杂,担子最重,肩负最多,而且我对他所知最少,临时查了些资料,估计也不怎么够用,让大家见笑了。




这三篇最好连起来读,这样就能凑成网上曾经流行的一组对比:我眼中的自己,我眼中的别人,别人眼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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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启山,曾经的长沙布防官,九门的张大佛爷,也是东北张家的一脉。




我半生戎马,杀敌无数,也曾盛极一时,百姓夹道相迎。




到了老年,沾了前半生的光,有个清净去处,也算一场造化。




人们说我是功勋,其实,很多比我功劳大得多的都死在了战场上,真正活下来的功勋屈指可数。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晚唐诗人曹松曾有著名的《己亥岁》诗云: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当时的中国,可远比安史之乱要悲惨得多,再不抗日,整个中国都将沦陷,四万万人都将沦为亡国奴。




我做的,都是身为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并不需要什么奖赏跟功勋。




我想要的,只是能在打退日本人之后,还能跟我心爱的人一起好好活着,卸甲归田,做个普通人。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仗打完了,我却只能亲手送走自己的爱人,从此天涯相隔,音讯全无。




当年日本人攻陷东三省时,我爹已经将我娘他们送回长沙的娘家,自己带着我跟几个伙计殿后,却没想到被日本人追上,我爹被打死,我跟伙计们进了集中营。




后来,经过千辛万苦,我总算逃了出来,又经历了许多,终于回到了长沙。




我在长沙没有朋友,老八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老八姓齐,人称齐铁嘴,长沙九门排行第八,也称齐八爷,齐家是长沙第一算,他是齐家的一根独苗。




我们张家擅长风水,他们齐家擅长命理,风水命理本是一家,我跟他是天生一对。




当然,老八不这么认为。




他性情温柔,又乖顺听话,身为齐家一根独苗,总想着要继承香火,为齐家传宗接代。




我倒无所谓,我爹当初为了我娘,能够断腕离家,才不在乎这些个世俗规矩。




何况东北老张家有的是人,不需要我担心他们绝了后。




不过,老八要是真的为难,我就咬咬牙,给他从乡下找个女人,权当是借种了。




我跟老八是过命的交情,这全长沙都知道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除此之外,老八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我跟他相逢恨晚。




老八肚里墨水多,故事多,主意也多,有了他,我就如虎添翼,平步青云。




老八是我的福星,自从有了他,我就开始声名鹊起。




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成为九门的张大佛爷,后来,又成了长沙的最高长官。




老八很懂我的心思,也知道我要什么,很多事,不用我说话,他就帮我办得好好的。




那一年,我刚当上长沙布防官,九门齐贺,二爷还特意来唱了个堂会,这可是难得的面子。




那时影戏班子流行,老八特意请了最好的影戏班子来助兴。




我这些年为生存奔波,许久没有放松下来,见了这些耍影戏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我爹把我扛在肩上,带着我娘一起去赶庙会。




庙会上人挤人人挨人,杂耍百戏,南北货物,干果零食,应有尽有,我举着糖人,指挥着我爹挤进影戏班子前面看戏。




我娘急着买东西,在后面可劲地催,最后,我爹只能一边安慰我,一边费劲地挤出来。




想到了逝去的爹娘,我眼眶有些润,但这么多宾客面前不能失了威风,只能硬忍着。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老八适时递给我一盏茶,笑着说,这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龙井,虽比不了明前的,却也是如今这长沙城最好的了。




我接过茶盏,尝了一口,氤氲的茶气熏了熏眼睛,好多了。




放下茶盏,我笑着对老八说,果然是好茶。




老八笑了笑,接着开始给我讲起典故来。




是《汉书·郊祀志》记载的“帛书饭牛”的故事。




汉武帝思念逝去的李夫人,齐人李少翁就用方术在夜里招来夫人,让皇帝与之相见。




武帝大喜,拜李少翁为文成将军,并为之兴建甘泉宫,供置祭祀用品以招致天神。




然而,李少翁功力不够,这种法术极耗心力,过了一年多,他的方术越来越不灵验,神灵就不来了。




他害怕了,就想了法子,用帛书喂牛,假装不知道,对天子说这头牛腹中有异物。




天子命人杀牛,得到一卷书,书上所说的很奇怪。




天子认得李少翁的手迹,就把他抓起来审问,果然是他写的。




于是天子诛杀了李少翁,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终究还是传了下来。




据说,李少翁用的法子就是如今的影戏之术,因此,李少翁也被尊为影戏的祖师爷。




这只是传说,据他们齐家的典籍记载,李少翁用的法子是一种幻术,并不是真的招魂之术。




这种幻术极耗心力,即使是得道高人,也不能常常使用。




所以时间久了,自然会露馅,即使不露馅,也会神力耗尽,沦为废人。




这世上招魂之术传说甚多,但大多不过是幻术冒充的,真有这个本事的,也只听过传说。




虽然不能招魂,却还有其他法子。




他之前翻阅了一些典籍,在故纸堆里偶然看到了一个阵法。




中元节用纸牛马和供品祭奠逝去亲人,附上生辰八字,诚心祈祷,只要尚未轮回转世,当夜便会入梦而来。




他知道我惦记逝去的爹娘,说的轻描淡写,背地里却不知下了多少功夫为我找到这个法子,绝不会是偶然而已。




当年的中元节,他就在我家帮我摆了这个阵势,我内心忐忑,又怕给他压力,就装作不以为然。




也幸好这个法子管用,过了那年,我爹娘就要轮回转世了。




我舍不得,但不能留。




老八说过,缘起缘灭,都是个因果,强留,只会铸成大错。




但我没告诉老八,我喜欢看他给我忙活,即使是瞎忙活。




老八话多,我喜欢清静,但唯独不讨厌他说话。




我喜欢听他在我耳边叽叽喳喳,长沙的官邸太大太空,有他在,我才有家的感觉。




我喜欢老八,宠着他,让着他,几乎没朝他发过脾气。




唯一的一次,是他自作主张给我招了个大麻烦过来。




跟老八不同,我不信天也不信命,我自己的姻缘,我自己决定。




就算月老在三生石上刻了名字,我也能给它凿了去,刻上我跟老八。




就算我手上红线错绑了别人,我也能给它剪了去,栓上我跟老八。




我做这个长沙布防官,是为了保家卫国,我做九门的张大佛爷,是为了保护老八。




打仗是需要钱,当时帮二爷夫人求药也要钱,我为二爷倾尽家产,最终为的,不过是长沙百姓的安稳。




他新月饭店如果有见识,自然会资助抗日,不一定给长沙,给哪里都是一样。




国难当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没见识,他们想做真定王,我可不想做刘秀。




大清国已经亡了。




赶走了日本人,我们要建立的是民主共和国,是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谁家之天下。




我张启山穷到底,长沙城弹尽粮绝,也不会去卖身的。




她要什么劳什子二响环,就给她,只要她能赶快走。




反正那玩意儿也是从粽子身上扒下来的,不过是图个稀罕。




后来,我遇到老八,听了他话积阴德不再下斗,那东西就算是留个纪念一直戴在手上没摘下来。




至于“千金求镯”,那也是老八出的主意,学吕不韦的“一字千金”,跟他帮我搬来大佛是一个道理。




我不知道老八怎么忽悠她的,老八那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何况他有心。




她当个宝贝就当个宝贝吧,我的宝贝只有老八一个,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她这位大小姐,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人间疾苦,也不知道如今世事。




她以为我是英雄,是成大事的人,却不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见到的我,是为了二爷夫人求药,倾家荡产一掷千金的冒牌彭三鞭。




而不是当初被日本人俘虏,为逃命点头哈腰忍辱偷生的毛头小子张启山。




也不是吃不上饭蓬头垢面去田里捡麦穗的张启山。




更不是为了生存偷坟掘墓下斗摸金的张启山。




当初从日本人那里逃出来,什么都没有,兵荒马乱,不想杀人越货,就只能跟死人要钱。




挖人祖坟是损阴德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贪财,够数了就收手不再干。




老八总担心我有报应,一直要我积德行善,给自己买路。




我听他的,加上我打仗是保家卫国,没想着给自己搂钱,到了阎罗殿,总会有说法的。




我不信命,可我信老八,他菩萨心肠的人,平素积德行善,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




当初帮二爷夫人求药,倾尽家财,我没有皱一皱眉头,就是因为想着这是我积的阴德。




将来到了阎王面前,我有了筹码,就能求他让我下辈子跟老八还在一处。




如果她见到的是成为张大佛爷之前的我,她会不会像如今一样执著就未可知了。




我感激她的付出,但我回报不了她。




如果她要别的,我的二响环,我的家传宝贝,我的府邸宅院,我都能给她。




只有情,我给不了她。




我的心里,有家国天下,有长沙百姓,有故土三千,有父母亲人。




剩下的一点,还要都给了老八,根本不够分。




她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这个男人,注定不可能是我。




她生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失去过什么,也没有想要得不到的,她所谓的执著,要强多过喜欢。




姜还是老的辣,他爹是真的明白自个儿闺女的,知道劝跟拦都会起反作用,干脆就把她放我这儿。




反正看在新月饭店的面上,我也得保护好她。




小姑娘的热情,不要打击,经历些事情,看到了现实的样子,激情退去,就不再做梦了。




小姑娘的事情不算难办,难办的事情都在后头。




打仗的时候,我想过,打完仗之后,天下太平了,我就卸甲归田,带着老八回老家,守着爹娘的旧居,做一对山野村夫。




然而,我想简单了。




后来的事情让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是有命的,人终究胜不了天。




我把老八送走了,他不走不行,我想走都不行。




他明白,我也明白。




我把副官给了他。




日山是我的副官,从东北老家带出来的,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对我忠心耿耿。




我让他的做的事,他就会去做,什么都不会问,是个能托孤的人,更何况,我知道他对老八怎样。




这小子看着机灵,其实傻得很,他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过我,真是个雏儿。




老八招人,我一向就知道,不然,我干嘛做什么都带着他,就是怕他傻乎乎地让人拐走。




记得去给二爷夫人找药上北平那次,就遇上一对交际花。




我还在老八身边站着,那俩货的眼睛都要黏他脸上了,口水都快掉地上了,真是忒不要脸。




可老八倒好,还傻呵呵地跟人家点头,要不是有正事,我就让那俩不要脸的知道什么叫规矩。




日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老八的,我是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开始躲老八了。




唉,这事怨我。




这小子从小跟着我,一路上不是打仗就是争地盘,没个空闲。




我有老八,自然不会去胡混。




他跟着我,跟前跟后的,也没功夫乱来。




宅子里倒是有不少小丫鬟,都挺水灵的,是老八选的,说看着舒服。




我不想扫他兴,就顺着他。




事后,再吩咐管家好好看着,让她们没事少溜达,尤其是老八眼前,否则就滚蛋。




老八这人不开窍,那些小丫头们可精着呢。




我当了长沙布防官,又是九门之首,日山跟着我见了不少世面,这些小丫鬟们他大概是看不上眼的。




长沙倒是有不少太太小姐的找机会跟我套近乎,毕竟我是长沙的长官,还没有家眷,有这个心思并不稀奇。




我都丢给老八去应付,跟人周旋他最在行。




反正那些大小姐们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我也不用担心她们拐走老八。




后来想想,应该让日山去应付的,说不定就能凑成一对儿。




日山模样周正,为人规矩,又是我的副官,总会有慧眼识英雄的看上他。




不过,如今想来,也幸好是没有。




不然,等送老八走的时候,我就该为难了。




当初日山跟我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对他而言如父如兄,他总是事事以我为先。




我也习惯了,总当他还是个孩子,忘记孩子也会长大。




老八这么好,他喜欢上也是正常。




可惜我知道的晚了,要是早点,还能给他多介绍几个好姑娘,兴许这事就过去了。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全国战乱,国难当头,谁都没工夫去管儿女私情了。




等终于尘埃落定,就该送老八走了。




我把老八交给日山,就是信他肯用命护老八周全。




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老八,我连自己当亲弟弟看待的孩子都舍出去了。




这小子真傻,临走前居然跑来跟我说,他顶多是个陈皮,绝不会是三爷。




我还没心思想这茬呢,他就跑来给我添堵,要不是为了老八,我当时真想一枪毙了他。




他俩走的时候,外边也没多好。




仗虽然打完了,但物资紧缺,到处都是焦土废墟,他俩不知道怎么过的。




他俩走了这么些年,国内跟外面断了消息,他俩回不来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是生是死。




以前风声紧,我也不敢乱动。




现在好多了,每年的中元节,我就会在自己房里偷偷摆纸牛马。




我们家熟悉风水,这个阵老八摆过一次,我就会了。




不过,我不会告诉他,我就喜欢看他给我忙活。




这个阵其实不限亲人,只要知道生辰八字都可以。




我摆的是老八和日山的,我不是咒他们,只是担心。




只要他们不来入梦,就是活得好好的,我心里高兴。




不知道是我本事不行,还是他俩真的很好,这几年的中元节,我什么都没有梦到。




今年,院子里的桃花照例开了,跟当年长沙府邸院子里的一样。




老八最喜欢桃花,每年桃花开的时候,他总会拉着我到树下溜达。




他最适合穿长衫,各式各样的长衫,尤其是深色的,越发衬得他粉雕玉琢的。




那年风平浪静,他穿着一袭绛色暗纹苏绣长衫,湖绿色的长巾,颈上坠着那块八卦红玉髓,戴着我送他的玳瑁眼镜,拉着我走在桃花树下。




桃花开到盛极,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微风吹过,吹落了枝头繁花,落英缤纷。




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下来,恰似一场绯红色的春雨,如梦似幻。




桃花瓣落了老八一身,他抖了抖衣衫,口中笑说,若曹公书中的林妹妹在世,该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暴殄天物,忍踏落花来复去了。




他面颊上沾了花瓣,自己没觉察,只顾着衣衫,我伸手替他摘了,他一向厚颜,那次居然面红了。




我手中捻着那瓣桃花,直直望着他羞红的面容,看得呆了,脑中反反复复盘旋着崔护的那两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只可惜,如今真的应了那后两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现在不比从前,院子没那时气派,我一个人,也没心思在树下溜达了。




昨晚上,我梦见老八了,跟以往梦到的不一样。




他不再是“人面桃花”的年少模样,也不再穿着长衫,而是简单的纯棉衣裤,眼镜也换成了金边的,但人还是那么清爽干净。




他居然也有白发了,可模样还是那样好看,笑意盈盈,酒窝深深,那颗虎牙若隐若现,一副狡黠的样子。




他说他想我了,还给我弄了点晒干的桃花,以后让副官和齐羽给我送来。




齐羽是他收养的儿子,很乖,是他们齐家难得的天才,让我别老糊涂,见面不给个好脸。




副官是个好人,照顾了他半辈子,也没留个后,我俩欠他的,下辈子得一起还。




还有,我收了他家的祖传铜镜,那就是聘礼了,他收了我爹的铜盒子,也算嫁妆了。




我俩没娶没嫁,都欠着,下辈子一起还。




听到这我就怒了,反了他了,我就是他的天,这辈子是,下辈子是,下下辈子还是,甭想翻身。




谁听他罗嗦,先给他先收拾一顿再说。




老八一向胆子小,估计那晚上让我吓着了,后来就不敢来了。




副官不在身边,没人帮我去请,二爷也不在身边,也没人帮我去劝。




老五跟着解九跑了,没办法用三寸丁骗他出来。




三爷早没了,九门都散了,我还真没地儿寻他了。




算了,反正他们老齐家的祖传铜镜都给了我,他那么怕齐家祖宗,敢不来要,他爹敢从地底下跑出来打他。




没有三寸丁,还有齐家的铜镜,这铜镜一定要跟我一起进棺材的。




有了这铜镜,下辈子他就能早点找到我。




下辈子,我不再是张家的启山,他也不再是齐家的独子,没有家国天下要我们守,也没有命运无常捉弄人。




下辈子,我只想做他一个人的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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