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32)

【二八】我试试能不能两更,这个故事拖了太久了,我尽快写完哈




老人的尸体被带到旁边一个山洞中焚化,然后掩埋,立墓碑

没人去打扰那两个跪在地上紧紧拥抱的人

等一切都弄好了,张副官才来叫人,他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八爷,老人家已经安葬了,您和二爷,去看看吧……”

齐铁嘴点头应了,“知道了,我们一会就去……”用了天火地风符,一路急奔,又跪坐了这么长时间,全身都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他一动,怀里的二月红也动了一下,齐铁嘴伸手捧起二月红的脸,见泪痕已干,睫毛抖动,睁开的双眼,眼中都是颓然,看的齐铁嘴心疼不已

互相搀扶着走到老人坟前,二月红默默的烧了纸钱,齐铁嘴双手合十,念起往生咒

张启山道:“我张启山在此立誓,等我们出去,定会将您迁出这里,找到并善待您的亲人,老人家,您安息吧……”

路还要继续走,二月红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齐铁嘴一直跟在二月红旁边,想找机会劝几句

出了安葬老人的洞穴,没有多久就来到一处乱石堆积的地方,那些石头应该是临时堆放的,杂乱松散,按地图和之前老人说的,这应该是那些日本人撤退的时候炸的,看来方向是对的,张启山让副官领着剩下的人清理石头,自己又研究起地图

齐铁嘴见无人注意轻声跟二月红说:“二爷,你也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接下来还不一定会碰到什么,老人家能遇见你,放下一桩心愿,如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不要自责了……”

二月红执拗的摇了摇头:“遇见了我……是啊,就是因为遇见了我才害死了他……”

齐铁嘴急了:“二爷,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这不是你的责任,要是这么说,那还要怪我学艺不精……”

二月红不答还是摇头

过去就是这样,齐铁嘴知道二月红有多执拗,认定的事旁人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听,可自己怎么能任由二月红钻进牛角尖不出来呢,况且,这些事,真的不是他的错,这世间的很多事,本就没有对错

接下来齐铁嘴可算是磨破了嘴皮,可二月红连摇头的回应都没了,怔怔的不知道陷进什么样的回忆里去了,齐铁嘴有种一记重拳打进棉花包裹的铁板上的感觉,不但无力,疼的还是自己,喝了一大口水润唇,齐铁嘴问:“二爷,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一点没有啊!”见二月红还是那副茫然冷淡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恼怒,齐铁嘴升出一种熊孩子就是欠揍的感觉

石头堵住的入口被清理出了容人通过的洞,众人依次通过,只见面前是一个半月形的平台,平台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深渊上架着一道三人宽的窄桥,连接着对面一道同样大小的半月形平台,要想继续,势必要通过这座窄桥,可这桥上密密麻麻都是那种头发,一团一团,如同变质馒头上的霉斑,有生命一样起伏,尤其是想到刚刚惨死的人,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要不,烧了吧……”有人提议

“不行,要是这石桥断了我们怎么过去?”

齐铁嘴尽量压低声音,似乎是怕吵醒什么一样:“佛爷,如果我没推测错,这些头发惧怕那种灰白色的石头粉末,我刚刚在安葬老人家那个洞穴里叫副官收集了不少,我们涂抹到身上,只要走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踩到这些头发,应该不妨事……”

当下不再多言,众人各自在裸露的皮肤上抹了那种白灰,衣服上也洒满了,齐铁嘴看着二月红白白净净的脸,手痒痒的想给他画两撇小胡子,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在什么地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硬是把这种想法憋回肚子里,却在心里把二月红化成了大花猫,想想那样的二月红一定很好笑,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唉,估计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吧

依然是张启山带头,二月红随后,齐铁嘴身手最差,夹在中间,副官带着其他人断后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上石桥,尽量避开头发,二月红看上去似乎神游天外,却在每次齐铁嘴歪了一下的时候,迅速伸出手拉住,把人扶稳了

齐铁嘴气哼哼的想,所以我刚才劝了你那么半天,你都听到了是吧,那怎么都不理我一下,漫不经心的让我想抽你,我要真忍不住抽了你怎么办!

好不容易通过了石桥,众人都送了一口气,这边半月形的石台中间也有一个狭长的洞口,进去后,众人皆是一惊,倒不是这里边的东西有多么恐怖骇人,而是,这边跟刚才通过的那个地方一模一样的,半月形石台,深渊,中间架着一座窄桥,窄桥上霉斑一样的头发

总不能退回去,只好认命的继续走吧

又走过五六个同样的山洞,紧绷的神经达到了极限

“咱们,是不是,碰见鬼打墙了呀?”有人抖着声音问

“不可能!”齐铁嘴直接否定了,“就算鬼打墙能困住你们,也不会困住我……”这倒不是他吹嘘,是因为齐铁嘴随身戴着的那个铜镜,镜可破弥彰,况且他这只是他那六叔公给他重新加持过的,吃人墙那里,他可以直接通过,二月红却不能就是这个原因

“那是怎么回事啊,八爷,要不您给算算?”

“算什么算!全指着你八爷我,你们怎么能得到历练?都别吵了,听你们佛爷的……”倒不是齐铁嘴不想算,只不过他之前耗费了太多,要是再起一卦,非体力透支晕过去不可,到时候难道要人背着么,想到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月红的背,然后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低头,齐铁嘴用手指蹭了蹭鼻子,瞎想什么呢,真是的

张启山想了想问:“二爷,你怎么看?”

二月红言简意赅:“不是鬼打墙,只是布置的一样,每到一处,我都留了记号,这里没有……”

言尽于此,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走,又走过了三个同样的,这一次进入的地方与之前走过的布置相同,却更大,石桥也更宽,石壁明显经过打磨,平整光滑,雕刻了很多求仙问道的壁画,数量多,且精美繁杂

齐铁嘴匆匆扫了一眼,他们走过了九个同样的地方,这是九九归一吗?九,数之极,又一个轮回,走到这里众人都是身心俱疲,齐铁嘴一直被二月红和张启山护着,其他人却没有那么好运,看到石桥变宽,不由得松懈了,不知是谁一脚踏错,踩到了发团上,起了连锁反应,这个时候小心已经没有用了,只有尽快通过,同时点燃这些头发,火把,风灯都砸在地上,火光一起,照亮脚下的深渊,原来下面并不是没有底的,只不过太黑暗,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错觉,此时火光一起,才看清下面的情形,石桥下面的石壁上,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的黑发,黑发里裹满了各种人畜的尸体,正中间耸立着一棵巨大的由黑发组成的虬髯般的树,石桥上的发团居然都是它的枝叶,这些黑发无孔不入,石桥看似结实,其实已经被黑发填满了,只维持了外形,此时被火一烧,树枝扭动,石桥出现道道裂痕,眼看就要塌了

“快!炸药!”

众人互相搀扶着冲过石桥,炸药爆炸,石桥终于承受不住的塌了,齐铁嘴被二月红用力向前一推,堪堪踏上半月形石台,二月红却向海水般汹涌的黑发中坠去,来不及多想,齐铁嘴反扑出去,倒吊着抓住二月红的双手,张启山一下抱住齐铁嘴的双腿,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石台,二月红跟齐铁嘴则是完全悬空,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三个人拉上来,都瘫倒在地上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和火焰中翻滚搅动的黑色发丝,不时有各种尸骨被甩到半空,又坠入火海,这景象,说是阿鼻地狱也不为过

灼热的高温,让人身上的汗毛都卷曲了,空气中都是焦糊的臭味,每呼吸一口都仿佛要死过去了,顾不得疲累,众人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出了这个发树的山洞,来到了一处宽阔平整的青石砖墓道,靠着砖壁都有一种如获新生之感,想了想他们之前走过的那八个一模一样的石桥,下面一定也是这种奇怪的植物,在最后这第九个才出事,真是有够幸运了,不然别说炸药够不够,要是引得前后夹击可真是走投无路,还好这是最后一个

众人喘匀了气,就开始各自检查起身上有没有那种黑发,找到了就马上用火烧,齐铁嘴累的不行,一动也不想动,乐得让二月红代劳,二月红把齐铁嘴身上的衣物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没见到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脸色却还是紧绷的,语气也十分严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再救我了……”

齐铁嘴瞪着大眼睛,哼唧道:“还不是你先救我的,以你的身手,本来可以直接跳过来的,哪里还用得着我救,要不是你推我那一下,怎么会!”

明明都是在关心对方,说出来的语气却又像是在互相责备

二月红看上去十分生气:“叫你别救我就别救我!”

齐铁嘴莫名其妙:“我就要救你!怎么样?咬我啊!”

二月红磨了磨牙,上下打量着,似乎在想从哪下嘴比较好

被他的眼神看的肉紧,齐铁嘴向后缩了缩:“二,二爷……我,我跟你说啊,君子动手,不,不动口,你要是,要是,真敢咬我,我可就,我可就还嘴了啊!”说到最后一句,自暴自弃的一瘫手,满脸的,来呀,互相伤害呀,我有虎牙我怕你?

二月红瞪了他一眼,靠着石壁合目休息不理人了,齐铁嘴自己玩了一会衣角,对了一会手指,颇觉无聊,又蹭到二月红身边,捅了捅他的肩:“二爷,二爷,你跟我说句话,二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二月红声音冷淡:“八爷多虑了,换做是谁都一样的……别人也会救你,我也会救别人……”

自从下墓以来,二月红无时无刻不特别照顾他,齐铁嘴最擅看人心,总觉得二月红对他并不是当年说的那样绝情,当年二月红娶了丫头,他伤心欲绝,很多事都不愿意去回想,木已成舟,无论是什么原因,结果都不会因此改变,如今细细想来疑点颇多,二月红绝不是跟自己吵一架,或者因什么世俗伦理就突然移情别恋的人,这里边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定跟自己有关,这一路上他试探了多次,二月红对他的关心程度,绝不会做伪,二月红突然对自己绝情的原因,应该是发生在被六叔公下药那几日,这些事小五小九应当不知情,那么变故就出在六叔公身上,如今六叔公不知道跑到哪个山沟沟里求仙问道去了,突破口就只能从二月红身上找,可二月红不知道怎么了,口风极严,那么二月红跟六叔公之间的秘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或者是二月红认为很严重,不对,有没有可能是六叔公故意让二月红认为很严重呢?可二月红是个比较随性的人,什么事情能严重到他宁可令娶他人,也不告诉自己呢?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能共同商讨解决的?还有什么秘密需要这样隐瞒?二哥哥这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么?啊!齐铁嘴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自己看着就那么不值得依靠,那么不靠谱吗?总觉得,好受伤啊……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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