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

戏台玉画中仙(28)

【二八】号外号外,八爷又失踪啦!




“还好我带了祖传的百宝袋!这百般神通都在身上,到哪我都是活神仙!”齐铁嘴从白色布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玻璃瓶,一脸欠揍的神秘样,举到众人面前缓慢的画了个圈,以便每个人都能看一眼

二月红好笑的看着他:“你们家祖传的百宝袋里还给配了盐酸?”

齐铁嘴无所谓的摆摆手:“欸!二爷,这算命的也讲求个更新换代嘛!”说完拔开瓶塞,将盐酸淋在锈死的门闩上

等锈除净了,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根铁丝,眯着眼睛把锁撬开,再垫着一块布将门闩用力一拉,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齐铁嘴却突然停了动作,挡在门前:“佛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副官忍不住插嘴:“八爷,你哪次下斗有过好的预感啦?”

“去去去!哪都有你!”齐铁嘴像轰苍蝇一样挥开张副官,“佛爷,二爷,这门打开后,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你们俩要小心……”

二月红拍了拍齐铁嘴的肩:“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因你而起的感动,汇聚成拔地而来的箭,射入心房,觥筹的迷途找到了黎明的东方,秉承着含蓄的深情印拓成笔触活柔的诗,扣人心弦的句子一遍遍在灵魂深处诵读

就在二月红和齐铁嘴眉来眼去的空档,张启山认命的去踹门,娘的,说让我跟二爷小心的时候,齐铁嘴你能不能稍微看我一眼,九门之首威严何在!

“哪个……佛爷,这个门好像是要拉开的……”张副官把铁栅栏门拉开一条缝,一脸堂哥你看我聪明不,快夸我!

心很累的张启山表示不想说话

铁门后是一条狭长向上倾斜的石道,宽度只够四个人并排,高度也只有一人多高,石道尽头的黑暗处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众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动作很慢,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以防触碰到机关,奇怪的是这石道里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随着走近,石道尽头的东西也显露了出来,是一尊半人多高的天尊老母的雕像,只不过这尊雕像的颜色是纯黑色的,看不出材质,似玉非玉,右手平托至头顶,左手竖在胸口作礼拜状,坐在高高的莲花台上,眉目愁苦,嘴角却含笑,说不出的怪异

还不待众人看个仔细,变故突生,雕像上方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长满尖刺的金属球当头砸下,二月红一把将齐铁嘴拽到身后护住,手中精钢伞棍顶住砸到地上的铁球尖刺空隙,这石道是倾斜的,他们无处可躲,只能退回布满丝线机关的石室,无论是被这铁球撞一下还是让它滚出去触发丝线机关,都是必死无疑

“二爷!雕像的眼睛!”齐铁嘴仰着脖子喊道

不及多想,张启山双手交叉,二月红一跃而起,足尖在他手背上一点,凭张启山一推之力擦着铁球顶部的尖刺越过,手腕一抖,精钢伞棍迅速击向雕像双眼,砰砰两下,将雕像眼球直戳进去,雕像面前的地面向两侧翻动,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众人面前,坑内布满利刃,铁球砸进坑中,铁刺撞击利刃,火星四溅,二月红借着击打雕像双眼的力量将身体倒转,双足在雕像胸口一蹬,越过陷坑,翻滚两下卸力站起,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齐铁嘴见无事了,放心的瘫倒在地,边拍胸口边嚎:“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八爷我就说这门开了肯定有事不是!你们就是不信,就是不信,哎呦喂,我的小命都快没了!”

二月红一口气没喘匀,闻言赶紧蹲到齐铁嘴面前,捧着他的脸左右看看,又在他身上胡乱抹了几下,确认齐铁嘴半根毛都没掉才松了一口气,似乎是责怪齐铁嘴害自己担心了,二月红在齐铁嘴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这才在旁边坐下

众人都是惊魂未定,有躲的慢的被铁球上的刺划伤了手脚的原地裹起伤来,这才刚开始就几次死里逃生,可见往下的路不会好走

齐铁嘴自己缓过了劲,见士气低迷,眼珠一转,笑道:“哎呀呀,八爷我刚算了一卦,咱们这一趟呀,以后可谓是有惊无险,你们就算不信我,还能不信咱们二爷和佛爷嘛,就凭他们二位的本事,说是要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那也是使得的,你们没见刚才这二位配合的天衣无缝嘛,二爷那身段!那动作!”说着就竖起大拇指不住的摆动

二月红听着齐铁嘴的吹嘘,缓缓闭上眼睛靠着石壁养神

齐铁嘴见二月红不理自己了,也不在意,挑着些或真或假的事迹,将张启山跟二月红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吹的群情激奋,直呼以佛爷二爷马首是瞻

领头叫好的就属张副官了:“八爷!您真有说书的潜质,这要是在茶馆保管天天拿赏钱!”

“嘿!你这孩子,这也就你们今天有福气,平日里求八爷我说,我都不说呢!”齐铁嘴孩子气的一撇嘴,又偷偷去看坐在身边的二月红

二月红屈起一只腿,双手交叉环胸,头向后靠着石壁,脖颈修长,弧度像一只优雅的天鹅,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齐铁嘴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想伸手摸摸二月红的喉结,就在这时二月红突然睁开了眼,头未动,眼珠微微向旁边一转,琉璃般清澈,与齐铁嘴的目光撞到了一块,齐铁嘴突然就慌乱了起来,心里直骂自己不是东西,对着二爷瞎想什么呢,人家现在是二爷,还当他是当年那个唱小曲哄你玩的二哥哥吗?想到这齐铁嘴觉得胸口憋闷,故作轻松的起身伸懒腰,狠狠的吸了一口让肺都疼了的气:“佛爷,休整好了吧,咱们该继续前进啦!”

齐铁嘴没有闹着打道回府到让张启山不太习惯了,愣了一下才吩咐继续前进

齐铁嘴用余光去看二月红,二月红还是靠在石壁上没动,只是对着齐铁嘴的方向伸出一只手,齐铁嘴也不去看二月红,背对着他伸出手去拉,拉了几下没拉动,齐铁嘴气鼓了脸,转过身正对着二月红,用双手去拽,双脚使劲弯成虾米型,二月红扬起嘴角,顺势站起来:“八爷真是天生神力呀!”

齐铁嘴气的咬着下唇甩开二月红的手,去一边拿自己的包背上

机关启动,天尊老母雕像的背后出现一条通道,面前陷坑的左侧紧贴墙壁有一条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窄路,众人用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墙里的姿势依次通过,进入了雕像后的通道

这条通道里有很多木梁框架,高度比刚刚的石道更矮,齐铁嘴他们要略微低着头才能通过,没一会脖子就酸疼了

叮一声有人不注意提到了什么东西,众人停下脚步去看,看到了一口很小的井,只有人头大小,围着井放了两个脸盆大的瓷碗,碗中盛了水,其中一碗被踢翻了,水洒了一地

齐铁嘴走了过去,像井中看了一眼,又用食指沾了一点碗中的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佛爷,二爷!这碗里,如果我猜的不错,应当是河水,这矿山里果然有不干净的东西,这是取井水不犯河水,阳不扰阴,阴阳各便之意呀,碗里的水洒了就破坏了这种平衡,阴阳混杂,纷乱不堪啊……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来的!”

那个不小心踢到瓷碗的小兵脸都吓白了,张启山治军严谨,少不了一顿军法了

张启山皱眉:“何解?”既然这碗里有水,就证明最近这段时间一定有人到过这里

二月红却道:“老八,别吓唬他们了……”

齐铁嘴嘻嘻一笑:“还是二爷懂我……佛爷你们不用担心,这个阵呀一定是日本人请来的半吊子风水师,有这个没这个没什么区别的,咱们继续往前走吧!”说完就自顾自向前走,经过二月红的时候就用肩膀去撞,二月红侧身闪开,齐铁嘴哼了一声,还要去撞,一抬头磕到了头顶的木梁上,疼的他抱头蹲在地上狠命揉

二月红噗嗤笑出了声:“八爷这是把心眼都用在长个子上了吧……”

什么意思,齐铁嘴有点懵,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继续向前没走多久,终于出了通道,齐铁嘴仰头转了几圈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等他活动完脖子,不经意向前看的时候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问:“佛爷,二爷,看这茧的大小里边裹着的该不会是人吧……”

张启山点了点头,他知道齐铁嘴想到了什么,那辆鬼车里的日本人尸体全部被蛀空了,尸体表面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就好像被毛毛虫钻过的树干一样,看来那些人也是死于茧丝上的这些蛾子之手,它们是拿人的血肉当温床了,被茧裹住的人不会立刻死亡,它们将卵产在人体内,可以保温很久,人死后,尸体腐烂温度会升高,借用这个温度幼虫便慢慢长大最后破体而出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碰到茧丝惊动这些蛾子!副官,让大家把护具穿戴好,确保没有皮肤裸露在外边!”

众人穿戴好护具,小心翼翼的从尸茧和蛾子中间穿行,别人不清楚还好一些,齐铁嘴可是亲眼见过那些被裹进茧里尸体的死状,强忍住呕吐的冲动,二月红察觉到了什么,悄悄伸出一只手拉住齐铁嘴的用力捏了捏,告诉他,不用怕,我在

到底不是所有人心理素质都那么好的,有个小兵正好看见一个破了个洞的茧,下意识往后躲,背包撞到茧丝,起了连锁反应,一瞬间,所有飞蛾都向众人扑来,这个时候就顾不得了,只有尽快通过这段区域,说的容易,那些又黏又韧的丝裹住手脚,速度极快的结成茧,让人难以招架,齐铁嘴缩到二月红背后抓着他皮衣的下摆,心里想着要是被茧裹住他就咬舌自尽,他绝对不要被虫子吃掉

转瞬已经有几个人被茧裹住了,二月红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事,忙转头去问齐铁嘴:“带盐了吗?”

“什么?”齐铁嘴没怎么理解,动作却先于大脑从他的百宝袋里掏出一包盐来递给二月红,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二月红手中的精钢伞棍已经让丝缠住,无法动了,齐铁嘴整个人贴着二月红的背,看上去就像被二月红背着一样,伸手越过二月红的肩膀,从二月红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盐袋掏了一把,不要钱一样扬出去,沾了盐的丝化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用盐撒向被困住的其他人,然后用盐开路,一路向前冲,众人跟在两人身后跌跌撞撞的逃出了这段盘丝洞

齐铁嘴弯腰喘气,扶着墙想耍个帅,脚底踩到个石子一歪,穿墙而过

“老八!”张启山喊道,这刚出龙潭又到虎穴了吗?

“小八!”二月红伸手去拉,没拉住,不假思索的跟着穿过,墙里很黑,似乎是倾斜的,几秒不到二月红就穿了出去

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声道:“欸?二爷!您怎么跑前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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